我定神一看,眼前这姣美无比的女子正是那鲛族女妖月容。
“没想到又在此处相见,你我真是颇有缘分啊~”
“你们居然认识?”玄彻看着我们之间的气氛,有些惊讶。
“当然认识,而且无暇仙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此恩没齿难忘,只是我暂无机会报答。”月容边说着,边朝着我深深一拜。
我赶紧伸手扶起她:“那次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无需记在心上。倒是你与玄彻为何会在一起?”
看到他们俩同时出现,我当然是惊讶的。因为天机城有着遇见妖物就拔剑相向的规矩,并且玄彻这样的人,应该是那种照章办事的脾气,他却能与一只名副其实的妖和平相处,实在是件怪异的事。
“我已经将自己的由来,身世,以及种种经历都向玄彻公子言明。并且,我与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所以他才同意我与他们同行。”月容说道。
玄彻点头:“不错,这位姑娘虽然是妖,但身上并无戾气——况且她的身世也颇为可怜,所以我想,带她同行也并无不可。”
我微笑,对他流露赞赏之意——看来这孩子并不死心眼,心地倒是十分善良。
“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位姑娘掌握了一些缚魂坛的线索。”他又说道。
“那你们共同的目的——莫非是要对付缚魂坛?”
“不错,虽然我现在还不是那宁无缺的对手,但灭我全族,害我夫君之血海深仇,终有一日必然要他偿还!”
我见她露出万分哀恸愤恨之色,心中不免也有些难过。我先前知道宁无缺强收了那条黑龙,却并不知道他竟灭了鲛妖全族。
玄彻却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言归正传,月容姑娘,现在你说一说关于玄如的事。”
月容点头:“其实我循着查到的线索,曾经遭遇过缚魂坛的人。并且,那人就是宁无缺!”
“什么?你们竟然遇到过他!”我心中一突。
“我被他抓住,本以为此命休矣——没想到他竟放过了我。但是,他却要我向天机城的重华真人传个话……”
“向我师尊传话?什么话?”
“他说,他和重华真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他在天机城某个女弟子的身上,种下了某种蛊毒。”
我略一联想,立刻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玄如身上是被种了蛊毒?怪不得,怪不得……”其实方才我发现玄如的异状之时便有此怀疑,没料到果然如此。
“可……为什么他会说这是跟我师尊开个玩笑?”我想不通。
“他说,那蛊毒叫做‘双生情蛊’。因为,他无意之中,听到那个天机城的女弟子在睡梦中呼唤某个人的名字,便猜到这女子一定对那人暗藏情愫。他觉得颇为有趣,于是就用特殊的方式帮他们牵一牵红线……”
听完月容说的话,我看到玄彻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估计,此刻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之前我就知道师尊身上也被宁无缺种了蛊,莫非他在师尊身上种的,也是那传说中的“情蛊”?!
“宁无缺还说,虽然那‘情蛊’还属于试验阶段,但他已经证明,只要其中一人有情有意,这蛊毒就能生效,使得两人相互牵制。虽然他不确定那对仙人会有怎样的效用,但可以确定的是,若是那仙人将体内的蛊解去或是逼出,那么另一方宿主必死。他还说,要想将两人体内蛊毒在同一时刻解去,就算是以真仙之能,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真仙,他怎么不点名说他害的就是我师尊呢~我的猜测立刻被验证了,宁无缺这混账东西竟将双生的情蛊分别种在了我师尊和玄如身上——这他妈开的是什么玩笑!
我心中骂得极其粗鲁,声音却还算冷静:“这妖孽可不是在开玩笑,他这么做,明摆着就是要师尊无法逼出体内蛊毒。我师尊虽有真仙之能,但只要告诉他这牵制着玄如的性命,那他也不得不隐忍。”
“师姐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另一个被种了双生情蛊的,竟然是重华师尊?!”看来玄彻并不知道我师尊中蛊的事,如今知晓了真相,神情就像是被晴天霹雳劈中。我师尊在他们心目中一向是超然世外的,如今听到重华真人竟然中了如此俗套,简直是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他马上又担心起来:“那重华师尊现在何处?若是他即刻解去体内蛊毒,那小师妹她岂不是……”
我望着他的脸色,心中了然——果然凡是遇到和她那师妹有关的事,他总是颇为紧张。
“你放心,师尊身上的蛊毒还未来得及解去,他如今去了南疆,正是要去找寻解法。”
听完我的回答,玄彻仍是一脸忧色:“那蛊毒对重华师尊是会造成何种危害?若是暂时不解,可有大碍?”
我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我看着玄彻的眼神有一丝玩味,因为我知道他心里在担心什么。若是这蛊毒的凶险对真仙也大有威胁,必须除去,那在我师尊和玄如之间,天机城会选择牺牲谁,可想而知。但他却未将我师尊的品性算进去,我师尊决计不是那种会以身份轻重将人命分贵贱的人。
但这世间尊贵之人,大多如此,玄彻只是不了解我师尊。而宁无缺,竟能将我师尊如此拿捏得准,想及此,我心中更觉得这厮可怕。
我此刻的脸色看上去定然是有些可怕,月容试探着安抚道:“那宁无缺虽然如此说,但他狡诈阴险,可能说的也未必都是实话吧~”
我被那宁妖孽骗过,听到这话,倒也是有几分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