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精通巫蛊之术,那噬心蛊可是有解法?”我开口问道。
“对前辈说话毫无敬意,仙门之人,果然一向无礼。”
我又一次被他的话哽住。
听他那一把年轻的嗓音,居然在我面前充前辈?
月容看看我的脸色,赶紧走上前,用她那细软的嗓音问道:“是晚辈们失礼了,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他却并不回答,似在细细打量月容,半晌之后出声道:“西海鲛族,为何会到这南疆之地?”
这一下是月容愣住了,不过她反应得却很快,对着那人盈盈一笑:“虽然鲛族从前曾居于西海,但西玄山坠落之后,我族便迁居于黑海。”
“原来如此。你身上中了瘴毒,想是误入了含毒的水域所致。这落云湖中的水十分澄净,你不妨下去泡泡,便能祛除你体内的毒性。”他指了指面前的湖水。
“蓝前辈,我那朋友到底怎样了?”我忍不住插嘴问道。
“死不了,赶紧将他带下山去。剑道仙门之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难受。”
我这才意识到,这位显然是个高人,救下玄彻估计不在话下,只可惜他横竖就是看我不顺眼。
我忍了半天,还是只得软语请求:“我扰了前辈清净,自然可以马上离开。但我那朋友身中巫毒,可否求前辈以好生之德,救他一救?若是能将他治好,无暇万分感激,但有可报答之处,任由前辈吩咐!”
“仙门之人,果然只有有求于人之时,才会放下倨傲。”
我听得心中郁闷,终于忍不住了。
“莫非蓝巫医曾和仙门之人有过节?可我容无暇自问从未得罪过前辈,如此诚心恳求,莫非你也不肯相帮?”
“你求我,我便要帮忙么,你以为你是谁?”
我彻底被他气昏。
还好蜜儿在一旁甜甜地说道:“蓝哥哥,求你别生气了,其实里面那个中毒的人是我的朋友,是我求姐姐救他的啊~~”
“蜜儿,你怎能随便相信他人,引以为友?要知道若有一日被所谓的朋友所伤,那才是痛彻心扉。”
蓝哥哥……?他要我称他为前辈,却任这小丫头叫他“哥哥”?
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非常之精彩。
可是,如今却不是依我心情行事的时候。
我咬了咬牙,一闭眼,朝着他直挺挺跪下:“以我百年之龄,除了我师尊之外,再也不曾向任何人下过跪。但今日,我同门的性命系于你手,你当得起我这一跪!”
他似乎吃了一惊,片刻之后转过身去,使得我这一跪没了目标。
“你这性子倒是少见,我不敢说能否当得起你这一跪……但你那同门分明已经被星儿治好,只要再用几次药,便可无事。不过他从前定是受过内伤,体内淤血未除净,阻滞了经脉,我已经顺带帮他清理了一番。”
原来他嘴里说得如此难听,其实已经帮玄彻诊治过了。
“蜜儿,带她们下山。至于那个你要救的人……如今他动弹不得,三日之后,再来接他。”
“那我姐姐怎么样了?”蜜儿露出担忧之色。
“放心,有我在,必能无事。”
我听他如此说,终于放下心来。这巫医必定医术高明,他总算是愿意留下玄彻,我放下尊严这一跪,也算是值了。不过既然他已经下了数次逐客令,我只好与月容带着蜜儿干脆利落地下山去了。回到银屏寨,我们径直回了蜜儿家。
蜜儿的婆婆听她说了事情经过,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救就好,不用担心,那小伙儿年轻力壮,一定能挺过去的。蓝巫医性格的确有些怪,却是菩萨心肠,这银屏寨几乎家家都受过他的恩惠。特别是苑星那孩子,若不是有他相救,可是早就不在啦。”
坐在火塘边,我一边吃着蜜枣,一边听老人家讲起她的家事。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见我对她的话题似乎很感兴趣,便笑着问我:“姑娘你似乎对巫神教很感兴趣,那么想不想听老婆子讲一讲关于巫神教的事啊?”
我赶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