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晟瑜的声音小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洛彦歪了一下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长辈面前是温润如玉，在宋姈面前是礼貌客气，但在晟瑜眼里——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张扬的、恶劣的、带着一点点“我抓住你了”的意味。

“叫什么呢？”洛彦慢悠悠地说。

晟瑜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哥。”

洛彦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微微弯起来，整个人从刚才那种距离感里松动了一点。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晟瑜的头顶。

“好久不见，小瑜。”

宋姈站在旁边，大脑飞速运转。

等等。

实习老师？

晟瑜的哥哥？

那个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她想起洛彦刚才看数学竞赛海报的眼神，想起他问“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语气，想起晟瑜此刻红了一点的耳尖——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东西。

“那个，”宋姈清了清嗓子，“我先回去了，老徐还等我交作业本——”

她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两倍。

走出十几步后，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洛彦已经把手从晟瑜头顶放下来，正接过晟瑜递来的可乐。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白衬衫一个校服，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在一起，像一幅被谁精心构图的画。

宋姈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加快了步伐。

她决定今天之内不再想这件事。

这显然是一个她会后悔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