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
她正吃得心满意足,忽然抬眼看向旁边树影。
“看够了没?”
林间静了一瞬。
随后,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
“叶姑娘好狠的心。”
鹅黄色衣摆从树后轻轻垂落,金瓶儿缓步走出。月光落在她肩头,映得她眉眼越发动人。她看了一眼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烤肉,眼波里笑意盈盈。
“我在暗处吹了半天冷风,叶姑娘竟连一句招呼都没有。”
叶景咬了一口夹肉饼,面无表情道:“没人请你跟着我。”
金瓶儿轻轻叹气:“叶姑娘走得那样快,我若不跟紧些,转眼便寻不着了。”
“你就不能寻不着么?”
“可我舍不得呀。”
叶景差点被肉噎住。
她抬头,冷冷看着金瓶儿。
“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舌头割下来烤了。”
金瓶儿笑得更柔:“叶姑娘这火候,想必烤出来也很好吃。”
叶景:“……”
她现在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开口。
让这合欢派妖女在树后头吹到天亮才好。
金瓶儿却已经自顾自走近几步,在火堆旁停下,低头看着叶景手里的夹肉饼。
叶景立刻警惕起来。
金瓶儿眨了眨眼:“叶姑娘,分我一个?”
叶景立刻拒绝:“没有。”
金瓶儿看向火堆上还烤着的肉。
叶景也看了一眼。
随后,她伸手把肉串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金瓶儿:“……”
她低低笑了起来。
“叶姑娘,你真小气。”
叶景咬着饼,声音含糊却理直气壮:“我的。”
金瓶儿在火光旁站着,月色与火色交在她身上,明媚得几乎不像这荒山野岭里的人。她看着叶景,眼波软了些,声音也放轻。
“叶姑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叶景咀嚼的动作一顿。
金瓶儿柔声道:“那时候我受伤,你都愿意彻夜不眠地照顾我。”
叶景冷冷道:“那时候我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天下有魔教这么一群畜生。”
金瓶儿像是没听见她话里的刺,仍旧笑着:“可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也还是给我治病呀。”
她往前走了一步,裙摆扫过地上落叶,声音很轻。
“有好几次,若不是你彻夜给我输灵力,我早就死了。”
叶景抬眼看她。
火光在那双眼里跳动,映得她神色越发冷淡。
“闭嘴吧,那时候你都是装病骗我的。”
金瓶儿微微偏头,似笑非笑:“可叶姑娘还是心软救我了呀。”
叶景冷笑:“如果你感恩,就离我远点。”
金瓶儿轻轻垂了眼,像真被她伤到似的。
“可我饿得没力气了,叶姑娘。”
叶景:“……”
她看着金瓶儿。
金瓶儿也看着她。
一个坐在火边护着肉,一个站在月下柔柔含笑。
山风吹过,火苗微微一歪,烤肉上的油脂又滴进火里,滋啦一声,香气更浓。
叶景沉默片刻,终于黑着脸从火架上取下一串肉,又拿过一块烤得焦脆的饼,夹好之后给她。
咬牙切齿道:“吃完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