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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让你来的？”

白狐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疯狂与悲恸还未完全散尽，却忽然透出一丝近乎小心翼翼的光。

“此话当真？”

她盯着眼前的小火麒麟，九条雪白长尾在身后微微颤动，声音竟也跟着发颤。

“你当真是小六派来救我的？小六他……从焚香谷的追杀中活了下来？他没事？他到如今还活着？”

叶景连忙点头。

她点得极其用力，恨不得把整颗鹿首都点出残影来，生怕自己少点一下、慢点一下，这只方才差点拿冰块把她砸成麒麟饼的九尾天狐又突然误会，继续发疯。

白狐怔怔看着她。

很久之后，她眼中那点绷到极致的光，终于一点一点松了下来。

“还活着……”

她低声喃喃。

“还活着便好。”

这几个字落下时，她像是忽然失了力气。

那庞大雪白的身躯缓缓伏低，前爪交叠，下颌轻轻枕在爪背上。九条长尾也终于不再紧绷，松松垂落在冰面上，又像仍压不住心绪似的，轻轻甩了甩。

冰冷蓝光映着她一身雪白皮毛，柔顺得像月光浸过的绸缎。

叶景的眼睛一下亮了。

好漂亮。

好大。

好软。

看起来手感特别好。

她的视线忍不住随着那几条尾巴来回移动。

九尾天狐看了她片刻，竟轻轻笑了一声。

“想摸？”

叶景立刻点头。

白狐眼中笑意更深，慢悠悠将一条尾巴甩到她面前。

那条雪白狐尾轻轻垂下，毛尖几乎扫到她鼻端，柔软得不像话。

叶景盯着那条尾巴。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蹄。

“……”

她整只麒麟都沉默了。

九尾天狐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边笑意终于真切了些。

同样是兽身，她自然明白叶景为何不变回人形。

叶景郁闷地刨了一下冰面，冰屑被蹄尖带起，又被她四蹄边的火光烘成一点白雾。

羲阳剑似乎也被她这点憋屈催得不耐烦了，赤色剑身微微一震，流火在半空中飞快游走，烧出一行清晰大字。

——先离开！上官策随时回来，我现在打不过。

九尾天狐抬眼，看着那行火字。

片刻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

她撑起身子，九条长尾从冰面上缓缓铺开。那双眼睛重新落到叶景身上时，已经恢复了几分沉静。

“你若真想救我，便去我身后不远处。”

她缓缓道：“那里有一座石台。困住我的玄火链，便是从那石台之下的无尽岩浆中延伸而出，日日夜夜汲取地火热力，再借八凶玄火法阵，将我锁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