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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眯着眼看她,脸上酒色未退,眼尾那点红意被灯火一照,越发勾人。
她指尖还攥着叶景衣襟,像是仍有些不满,又往她身前凑近了些。
“就那么喜欢狐狸?”
叶景认真想了想。
片刻后,她诚恳道:“猫精也不错啊~~”
小白:“……”
她原本满腔醉意里酿出来的一点柔情,被这句话硬生生堵在喉间。
她看着叶景,唇动了动,像是想骂,又像是想笑,最后竟什么也没说出来。
酒劲终于翻了上来。
小白眼睫慢慢垂下去,抓着叶景衣襟的手也松了些,整个人带着一身酒香,懒懒倚在她肩头。
叶景低头看她,沉默片刻,毫不犹豫地把小白的脑袋扒拉开,把小白放到地上,让她靠着石头睡。
“都说没这种服务了。我身上够脏了,你可别再让我沾上酒气!”
小白靠在石边,眼睛半阖,唇边还含着一点醉后的笑。
她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只低低哼了一声,便懒得再动。
此刻拼酒已然结束,四周却仍是一片混乱。
苗人们忙着收拾残局,有人去扶倒在地上的战士,有人捡起散落满地的长柄尖枪与藤甲,还有人扑过去抢救那些没塞好口子的酒袋。
酒水从兽皮袋口缓缓淌出,在地上洇开深色痕迹。
空气里满是浓烈酒气。
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苗人战士,有的抱着酒袋打鼾,有的还在含混不清地嚷着要继续,有的被同伴拖起来半截,又软绵绵地滑回地上。
场面凌乱得离谱。
这便是苗人族长图麻骨从祭坛下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景象。
他站在石阶尽头,脚步停住。
脸色慢慢黑了。
负责看守祭坛的战士,全醉倒了。
武器丢得到处都是。
围观族人还在笑。
那两个从中土来的外人,一个清醒着站在一旁,脸上神情写满了“别问我”;另一个醉得脸颊泛红,千娇百媚地靠在石头边,衣摆散了一地,偏偏比满地醉鬼都要体面几分。
图麻骨闭了闭眼。
很好。
他才上去请示大巫师一趟,山脚下便从祭坛守卫处变成了拼酒大会。
旁边早有苗人看见族长下来,连忙跑上前,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图麻骨越听,脸色越难看。
等那人说完,他低头看了看倒了一地的战士,又看了一眼靠在石头边的小白。
十几个苗人男子,竟被一个女子喝趴下了。
这事若传出去,苗族往后还怎么在南疆其他四族面前抬头?
图麻骨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下还有外人在场。
不能发作。
至少不能现在发作。
他强行挤出一点笑,装作满地狼藉不存在,朝叶景走了过去。
叶景也看见他了。
远远瞧见图麻骨那张压着怒火的脸,她立刻觉得不妙。
等人走近,她第一反应便是抬手指向小白:“老丈,这人她实在是不懂规矩,等她醒了,你好好怪她,先别责备我了。”
叶景说得诚恳极了。
图麻骨被她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叶景,又看了看小白,最后摇了摇头。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