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在店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像个透明人，安静地坐在角落，要么写作业，要么发呆。他不再像那天晚上那样惊恐，但话依然很少，像一只还在警惕世界的蜗牛。

第四天清晨，他早早起来了，把盖过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把沙发上的褶皱抚平。

“我要走了。”他对正在擦桌子的林晏说，“学校要补课了。”

林晏停下动作，看了看窗外。天光大亮，是个好天气。“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阿澈指了指桌上还没动过的面包，“这个留给你们。”

“路上小心。”林晏没多留他，只是把店门拉开一条缝，让晨光透进来，“记得那张名片吧？”

阿澈点点头，摸了摸口袋。名片就在那里，被他小心地夹在钱包夹层里。

“那就好。”

阿澈推开门，走了两步，又回头。阳光打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层笼罩了他几天的阴霾淡了很多。“林哥，”他叫了一声，“谢谢。”

林晏站在光影里，对他挥了挥手。

阿澈跑开了，跑得很快，像是要去追赶什么。

那天之后，店里恢复了往常的节奏。但不知为何，大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那种少了点什么的感觉，在周五的下午达到了顶峰。

“那小子，”江柚趴在窗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沙发，“还挺让人不习惯的。”

“毕竟多了一个人吃饭。”陆远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虽然他没吃多少。”

“他应该回学校了吧。”苏绵翻着日历，“开学季到了。”

正说着，林晏的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哥，我到学校了。宿舍有点乱，但我有地方住了。谢谢你的姜汤。——阿澈”

简单的几行字，却让林晏心头一暖。

“看什么呢？”江柚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