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要仔细检查一下，你去锁个门。”德拉科把钥匙甩给他，“放跑了人我们谁都担不起。”他逼近了波特，心里忽然升腾起狂喜和得意，战争爆发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自己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在蔑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哈利·波特，”他贴近他的耳朵，几乎要抑制不住疯狂的窃喜，嘶嘶地说，“你的命终于捏在我手里了。”

“放我走。”波特压低了声音，他的绿眼睛仿佛会施夺魂咒，“不然你会后悔的。”

“凭什么？”德拉科努力排除杂念，冷冷地笑，“你有什么筹码能说动我？现在你可是我的阶下囚。”我早就心知肚明，无论怎么做，后悔都是在所难免的。后悔答应了修复那见|鬼的消失柜，后悔不顾一切地搭上亲人的性命，后悔一切的退缩和逃避。

不，不，不是他的错。错的是波特，他盯着哈利的绿眼睛。明明你才是始作俑者，十七年前你为什么不死掉算了？四年前为什么你不和迪戈里一起死在那个地方？拉什么邓布利多军——直接投降不好吗？就是因为你的坚持，我们都得操|蛋地陪你玩这个拼命的游戏！

“我已经知道如何杀死伏地魔了，”波特的语气平静地可怕，他好像不是双手被反缚在身后的囚徒，而是坐在谈判长桌上合着咖啡的帮派首领，“只要你能帮我逃出去，几个小时我就能成功了。难不成你想继续现在的生活？”

当然不想。德拉科在心里说，我恨不得这一切都和你一起沉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败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是被选定的救世主，你别无选择。”他与波特的目光对上，绿眼睛里是深不可测。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直起身扬声道：“我看不出来。”他斜了亚里克斯一眼，“把你操|蛋的手臂放下，蠢|货。”

“你们谈了些什么？”亚里克斯狐疑地拖了一句，谨慎地说，“我有理由怀疑你在说谎，马尔福。我早就见识过你们这群四处倒戈的孬|种了。看了，这个人的真伪我只好请主人亲自来确认了。”他的魔杖眼看就要按到黑魔标记了。

“我命令你放手！”眼看架势不妙，德拉科赶紧甩出一个神锋无影，一下子削掉了亚里克斯的整条手臂。他不可置信地在原地踉跄了两下，顿时血涌如柱，歇斯底里地用另一只手指向德拉科的鼻子：“你个叛徒！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德拉科觉得心在颤抖，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又用出了这个咒语，但他还是这么做了，看来身体比脑子更能弄清利弊得失。但这样的混沌只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又一次戴上了虚伪的面具，冷冷地抬眼看亚历克斯：“这是警告，还想管我，白日做梦！”他扭过头，看了波特一眼，带点挑衅地笑笑：“哦，差点忘了，这句咒语，还是救世主教我的呢~”

亚里克斯挣扎着想去抓起那只断手，德拉科头也不回地甩出一个爆破咒，毁灭吧，他想，我们一起毁灭吧！亚里克斯的头像炸弹一样血肉横飞。韦斯莱下意识地把格兰杰挡在身后，被溅地满脸是血，暗暗骂了一句：“我操|你|妈|的。”

再没别人了。空气再一次回归凝滞，他张开双臂，品尝到了自由的血腥味。真好，他想，身心从未如此舒畅……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地牢的尸堆，从亚里克斯的口袋里摸出钥匙，给波特解开了链条。

“杀了他，我记得你的承诺。”他这时候发现自己的左手抖地厉害，是因为又要犯了吗？为什么越来越快了？这才过去了多久？

“多谢了，”波特活动了一下筋骨，拍掉了身上的浮灰，扶了扶眼镜，“胜利以后我会为你平反的。”

“用不着，”德拉科把魔杖换到了左手，右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我告诉你，疤头。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做叛徒还是魔鬼，我根本不在乎——只要一切结束，只要她的生活能回到从前——如果你办不到的话，”他指了指还被铁链锁着的韦斯莱和格兰杰，“他们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呸——卑鄙。”韦斯莱忍不住骂了一句，“马尔福，看来你一点没变，我还以为这几年的生活能让你长点记性呢。”他一脚踢起亚里克斯的魔杖，哈利和他合作地很好，劈手接住就是一个缴械咒，马尔福的山楂木魔杖脱手飞了出去。

“还给我！不然要你好看！”德拉科弓起背，像一只穷凶极恶的狼。该死，忘了这一茬了，波特是黑魔法防御术的好手。在他手里，根本讨不到一点决斗优势。

“对不起，我们三个一个都缺不了，不然杀不了伏地魔。”哈利警惕地看着他，发现马尔福虽然骨瘦如柴但是爆发力大得惊人。哈利捉住了他的右衣袖，只要没有黑魔标记，就能排除最后的可能性了。

但是马尔福忽然脸色苍白，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表情狰狞，看得出很恐惧：“放手！放开你|他|妈|的手！”

哈利没有听从，他依然用魔杖对准了这个学生时代阴魂不散的死对头。

“别过来！”他拼命地想要甩开，“我警告你别过来！”魔力像一只失控的洪水猛兽，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我|靠，他发什么疯啊！”罗恩已经用飞来咒摸到钥匙解开了手上的锁链，一把抱过赫敏，把她护在身下。

“镇定剂给我。”哈利一脚把马尔福掀翻在地，赫敏打开了鹿皮小包，哈利立刻用飞来咒找到了针筒，一下精准地插在了对手脖子上的静脉上。马尔福瞪着他，直挺挺地摔下去了。

“酷，”罗恩站了起来，拍了拍好哥们的肩膀，“我以为你打算彻底干掉他。”

“我用不惯杀戮咒，你知道的。”哈利耸了耸肩，查看了一下刚刚夺过的魔杖，还算趁手，然后把亚历克斯的魔杖递给了罗恩。杀死伏地魔的第二个条件他没有说，就是拿走马尔福的魔杖。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已经达成诉求了。

“我说过这种情况最好用石化咒。”赫敏甩掉了身上的锁链，揉了揉被擦红的手肘，上来查看马尔福的右手。

“抱歉，”哈利满怀歉意地笑笑，“我怕石化咒对魔力溃散不管用。”他拉开了德拉科的衣袖，小臂上只是血肉模糊的一片，没有黑魔标记。

“还算个合格的叛徒。”罗恩哼了一声。眼见哈利把自己的船票塞到了马尔福身上，有点惊慌失措地嚷嚷：“你疯了！把船票给这个混|蛋！”

“反正我们也是没有机会回后方的人。”哈利无奈地笑笑，“况且我有隐形衣，用不上船票。”

“可马尔福根本不值得——”罗恩还想反驳两句，让这个七年的好朋友收起无处播撒的善良。

但赫敏已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们的拌嘴：“无论亚历克斯有没有及时通知，伏地魔一定有了防备，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走，再晚些就赶不及了。至于这家伙，”她一连嫌恶地看着德拉科，想起在霍格沃茨被无端欺辱的岁月，有些刻薄地说，“有命还是没命，就凭运气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