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不是软弱,
是在最慌的时候还能稳稳地托住别人。
用专业包裹善良,
它不一定能让你走得很高,
但一定能让你走得很远。”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眼神温柔而坚定。
坐在听众席中央的凌曦,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能在一片模糊的声音里听见自己的心跳。
身边有人在小声讨论,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举起手机拍PPT——
但她什么都没注意。
眼前这个美丽优雅的女人,眼底的笃定与坦荡,像一道光直直穿透她的心口。
她在这一刻看清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陆遥笑了笑,翻到最后一页PPT:
“谢谢大家。如果对市场部感兴趣,欢迎一会儿来投简历。我的同事会在面试间等你们。”
掌声响起,比之前更热烈,更持久。
凌晨坐在二楼,看着台下那些鼓掌的人,看着站在台上的陆遥。她站在那里,微微颔首致意,灯光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她家上课那天。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色毛衣,头发随意挽着,素面朝天,干净淡雅。
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了句“凌老师请进”,递给他一杯水,然后就坐到沙发上,再没多说一句话。
那时候他觉得她像一杯凉透的茶。今天才发现,她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只是不在这个客厅里沸腾。
宣讲会结束,凌晨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往下看。
市场部的队伍最长。
他看见凌曦排在队尾,身后是余楠楠,两人低头聊着天,余楠楠时不时的往他这边瞥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凌曦的微信:【哥,我排市场部了!】
凌晨回了一个【加油】,收起手机。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
是陆遥。旁边站着苏红。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走到大厅门口停下。陆遥看了眼手表,对苏红说了句话,然后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凌晨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往她的方向走去。他走到一楼大厅门口时,陆遥和苏红正站在台阶上说话。
陆遥抬眼,看见凌晨站在不远处。她微微一怔,脚步下意识停住:
“凌老师?”
凌晨走过去:“陆姐。”
苏红在旁边打量着他:“这位是?”
“念念的舞蹈老师,凌老师。”
“哦——”苏红拖长了调子,笑着冲凌晨点点头,“凌老师好年轻啊。”
凌晨礼貌地笑了笑:“您好。”
陆遥看了看时间,对苏红说:“我去取车,你在门口等我?”
“行。”
凌晨正准备告辞,陆遥忽然开口:“凌老师,你是不是马上要去我家上课?”
凌晨愣了一下:“对,两点。”
“那正好,坐我车吧,顺路。”
凌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苏红一眼,点点头:“好,麻烦陆姐了。”
三个人往停车场走。上了车,陆遥发动引擎。
“苏红,你住哪?”
“静安寺那边,你把我放地铁口就行。”
陆遥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红坐在后座,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凌晨聊天:“凌老师是教什么舞的?”
“主要是拉丁。摩登也教。”
“哦?”苏红笑了笑,“还会摩登?华尔兹那种?”
“会。”
“那你们学舞的是不是都得练芭蕾?”
“小时候打过几年基础,在上戏的时候老师也坚持让我们练基本功。”
“难怪。上戏出来的,气质就是不一样。”苏红一边笑着说,一边望了正在开车的陆遥一眼。
陆遥没有反应。凌晨笑了笑,没接话。
苏红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车开到静安寺地铁站,苏红下车,冲他们挥挥手:“陆总,周一见。凌老师,再见。”
车门关上。车里安静下来。陆遥重新发动车,拐进富民路。凌晨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老洋房一栋一栋掠过。
手机震了一下,是凌曦发来的微信:【哥,我面完了!感觉还行!你走了吗?】
他回:【走了,坐你学姐的车。】
凌曦秒回:【???哪个学姐!!!】
凌晨没回。
过了一会儿,陆遥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声音压得不高:
“……凡新那边法务的意见我看了,
股权纠纷属于股东个人事项,不影响经营主体。
核心研发团队架构没动,交付能力就没问题——
法务担心的经营风险,目前缺乏实质性证据支撑。
我的立场不变。好,周一会上说。”
挂了。她没停,切到下一个号码拨出:“方案周三前给你。对,英文版。”
凌晨侧过头看向窗外。
凡新。股权纠纷。
他想起赵敏在楼道里那通电话,想起论坛上那些帖子。她了结这事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她从没提起过一个字。
第二个电话接通,她切了全英文,语速平稳,偶尔在某个节点上停一瞬,确认一个数字。
车窗外阳光恰好落在她侧脸上,她没有偏头去躲,眼角有一点专注太久之后的倦倦意,很淡。
“……Okay. Revised proposal by Wednesday. Thank you.”
电话挂断。她把耳机摘下来,轻轻吐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凌晨开口:“陆姐,你英语真好。”
陆遥笑了笑:“工作需要,练出来的。”
“念念英语也好吗?”
“还行。她喜欢看原版动画片。晚上睡前会给她读英文绘本,读着读着她就睡着了。”
凌晨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由地弯起。
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遥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十二点四十。
“凌老师,你吃饭了吗?”
凌晨愣了一下:“还没。”
陆遥沉默了两秒:“我也没吃。”
“前面有家面馆,我常去的,很快。两点上课来得及。”
陆遥微微转头看着他。凌晨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那家面好吃,老板也实在。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不过你今天这身行头,这么好看,肯定要做好被围观的准备。”
陆遥笑了一下,没说话,打了转向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