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

书店关门，只剩下他们两人。

许昭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 她拍拍胸口，“刚才那人谁啊？好凶。”

“无关紧要的人。” 沈叙白收拾着印章。

“你刚才那个眼神，” 许昭模仿了一下，“‘滚’。太帅了。”

沈叙白没说话，把印章装进盒子里。

“对了，” 许昭从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书，“给你的。感谢你今天来当嘉宾。”

书递到他面前。

沈叙白接过。

扉页上，除了原有的赠言，又多了一行新字。

【赠：我的神枪手。愿你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许昭】

他指尖抚过那行字。

“我得走了。” 沈叙白说，“晚上有训练。”

“这么晚？”

“嗯。”

“那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 许昭坚持，“我打车，顺便去你基地看看。好久没去了，有点想念S_Kite他们了。”

沈叙白没再拒绝。

两人走出书店。

夜风很凉。

许昭抱着书，走在前面。

沈叙白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他的影子，和她重叠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那个男生说的话。

“谁不知道你舍不得那份钱？”

他舍得。

但他舍不得别的。

舍不得S_Kite的吵闹，舍不得S_Light的沉稳，舍不得S_Nova的崇拜，舍不得老K的烟味，舍不得这个需要他去赢的战场。

更舍不得……

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

“许昭。”

“嗯？”

“谢谢你的书。”

“不客气。” 许昭笑起来，“下次出新书，还请你当嘉宾。”

“好。”

两人走到路口。

一辆车停下。

沈叙白拉开车门。

“我到了。” 他说。

“嗯。” 许昭点点头，“训练加油。”

“嗯。”

他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时，他透过车窗，看向她。

她还站在路边，抱着那本新书，朝他挥手。

沈叙白移开目光，看向前方。

手机震动。

是老K。

【老K】：刚收到消息，赞助商续约了。

【老K】：钱到账了。

【老K】：下个月工资，照发。

沈叙白看着那条短信。

他回复。

【S_XuBai】：知道了。

【老K】：对了，刚才Tiger那边打电话来，骂骂咧咧的。说你小子有种。

【老K】：你他妈确实有种。

沈叙白放下手机。

看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往后退。

像无数个等待被击碎的目标。

他握紧拳头。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他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