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的活动区挤满了人。

沈叙白站在后台幕布旁，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

“紧张吗？” 许昭整理着签售台上的书，小丑鱼发卡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不紧张。” 沈叙白说。

“也是。” 许昭笑起来，“你面对几万人都不紧张，这点场面算什么。”

主持人上台，介绍新书。

掌声雷动。

许昭拿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讲她怎么写这个男主，怎么观察这个男主，怎么从隔壁邻居身上找灵感。

“……他教会我，真正的强大，不是永不坠落，而是坠落后总能重新站起来。”

台下安静下来。

沈叙白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裙子，头发披散着，眼睛里有光。

很像那天在火锅店，举着粉色应援棒的样子。

签售开始。

粉丝排成长队，一个个上前要签名。

沈叙白坐在许昭旁边，负责盖章。

那是出版社特制的印章，刻着【隔壁那位神枪手】。

“啪。”

每本书，盖一个章。

“啪。”

机械重复的动作。

“啪。”

“沈老师，”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把书递过来，“能给我的书也盖一个吗？”

沈叙白抬头。

小姑娘手里拿的不是许昭的新书，是一本旧的《电竞先锋》杂志。

封面是他去年夺冠的照片。

“我……我是你的粉丝。” 小姑娘脸红了，“听说你今天来当嘉宾，特意带来的。能……能签个名吗？”

许昭愣了一下，看向沈叙白。

沈叙白接过杂志。

封面上的他，眼神锐利，举着奖杯，笑得很张扬。

和现在判若两人。

“签哪儿？” 他问。

“就……就签在封面上吧。” 小姑娘递过笔。

沈叙白接过笔，在封面上写下三个字。

S_XuBai。

字迹很稳。

“谢谢！” 小姑娘开心地跑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

快结束时，一个穿着黑T恤的男生走过来，把书往桌上一放。

不是书。

是一份合同。

Tiger的合同。

“沈叙白，” 男生冷笑，“别装了。谁不知道你舍不得那份钱？签了它，大家都体面。”

许昭脸色一变：“你是谁？出去！”

“我是谁不重要。” 男生盯着沈叙白，“重要的是，Tiger给的不仅是钱，还有尊重。不像这里，穷得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沈叙白没看合同，也没看男生。

他拿起印章，在那份合同上，重重地盖了一个章。

【隔壁那位神枪手】。

鲜红的印泥，盖在“Tiger俱乐部”几个字上，像个嘲讽的笑脸。

“盖好了。” 沈叙白说，“你可以走了。”

“你他妈——” 男生要去抢合同。

沈叙白按住合同，抬起眼。

眼神很冷。

男生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没敢动。

“滚。” 沈叙白说。

只有一个字。

男生脸色铁青，抓起合同，转身挤开人群走了。

现场一片死寂。

许昭看着沈叙白，心脏狂跳。

他还是那个样子。

哪怕坐在签售台前，哪怕盖着可爱的印章，骨子里，还是那把出鞘的刀。

“没事了。” 沈叙白对许昭说，声音很轻，“继续。”

许昭深吸一口气，对台下笑了笑。

“我们继续签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