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凌晨三点。

沈叙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空调光影。

生物钟乱了。

身侧的许昭睡得正熟，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绵长。

他轻轻挪开她的手，起身。

客厅里没开灯。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陌生城市的灯火，像无数个等待被击碎的目标，却找不到准星。

手机震动。

【老K】：】明天适应场地，别迟到。

【S_Kite】：】队长！我倒时差倒疯了！现在精神得像打了鸡血！

【S_Light】：】建议喝点洋甘菊茶，助眠。

沈叙白没回。

他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里，许昭最后一条消息是睡前发的：【晚安，我的神枪手。明天见。】

他回了个【嗯】。

几秒钟后，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许昭】：】你也醒了？

【S_XuBai】：】嗯。

【许昭】：】睡不着？

【S_XuBai】：】时差。

【许昭】：】我给你煮面？酒店有小厨房。

【S_XuBai】：】不用。

【许昭】：】那我陪你聊会儿？

【S_XuBai】：】好。

对话框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沈叙白打开门。

许昭站在门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乱蓬蓬的，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给你。”她把杯子递过来，“前台要的，洋甘菊。”

沈叙白接过，温度刚好。

“你怎么没睡？”他问。

“看你没回消息，就过来了。”许昭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时差很难受吧？像脑子里有两个钟在打架。”

“还好。”

“骗人。”许昭托着腮看他，“你以前比赛前，哪怕手伤疼得睡不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安静。”

沈叙白没说话，低头喝茶。

“是因为在国外吗？”许昭问，“不习惯？”

“不是。”

“那是什么？”

沈叙白放下杯子。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

“许昭。”

“嗯？”

“你会想家吗？”

“会啊。”许昭想了想，“尤其是吃到难吃的中餐外卖的时候。不过没关系，你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沈叙白看着她。

良久。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