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他看向我,向我走来,我都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
我想给虞骋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如果我再看走眼,那就再也不理他了。
——《易绵小仙女日记》
周末的时候,易绵与儿科的实习生与指导老师一起来到城南的福利院给孩子们公益看诊,顺便给新入园的孩子做体检。
因为易绵时常来着做义工的缘故,所以小朋友们都认识她,看到她来,各个欢呼雀跃。
接着,看到后面跟着的穿白大褂的医生,小脸瞬间瘪了下去。
体检来到抽血的项目里,小孩们各个像是坚定的勇士,与在医院抽血窗外被父母护佑的小孩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的孩子都是被家长遗弃的,她们大多生来天生有缺陷,也有智力上有问题。
望着这群小孩,易绵揉了揉站在自己身边小男孩的脑袋,她指了指门口轻声问:“那边的小姑娘是新来的?她怎么坐在那呢。”
“她说她妈妈会来找她的,坐在那快两天了。”小男孩轻声说着,而后他踮起脚尖在易绵耳侧轻声又说:“院长妈妈说,她耳朵听不见,刚来这的时候一直哭一直哭,谁也哄不了。”
模样估摸着有三岁,对父母的印象应该是很深刻的,确实一时之间是很难忘掉的。
正当易绵叹息时,门口蹲着的小姑娘突然站了起来,黯然神伤的眼神里染上雀跃,她跑了出去。
怕她跑丢,易绵连忙放下手边的东西跟着她,拐角便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将小孩儿抱在怀里。
只见那人五官精致清隽,他薄唇紧紧地抿着,山根笔挺,再往上是漆黑的眼眸与锋利而冷硬的眉毛。
待在他怀里的小孩眼泪徘徊在眼眶里,明显是认错了人,但她却被他抱着。
“你是哪家的小孩儿啊,怎么往我这里跑。”虞骋逗着她,而后将她放下来。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眼泪汪汪,她快步跑到易绵身后,声音抽噎着:“呜呜呜,他不是我爸爸……”
“……”
易绵无奈,只得压低声音哄她:“宝贝儿,你爸爸妈妈过段时间就来接你了,你别哭呀。”
现在的小孩都聪明得很,压根不信。
她继续哭,哭得脸颊满是痕迹,“你骗人,妈妈和姐姐就是不要我了……”
她这句话瞬间戳中易绵的软肋,许是她知道被别人抛弃的滋味,她缓缓蹲下身来抱着她。
声音柔之又柔,“不会的,不会的,天底下不会有妈妈不要自己的女儿的。”
叶清澜离婚那年,她跟父亲只要易胭当她们的女儿,两个人都想放弃她,最终将她从深渊里拽出来的还是母亲啊。
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无论如何,她怎么都不会舍得的。
哄完小孩,易绵站起身问虞骋,“你来这干什么啊?”
“来做公益,福利院有一些小孩正好要升高中,我来送些礼物。”说完话,他望了眼正在卸货的陈辰。
搬着平板箱子的陈辰朝易绵招了招手,易绵点点头示意回应。
沉默了下,易绵后知后觉地问:“你为什么要来给他们送平板和电脑啊?”
“正巧孩子们上学需要用到,我又乐享其成全当打免费广告了,这不挺好的?”虞骋揣摩着易绵心思流畅着回答。
闻言,易绵哽咽了下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该不会是因为她才这样做的吧?
待到看到虞骋和院长很是亲近的模样,她才相信虞骋,同时在心里很是钦佩虞骋的格局,他确实是个有善心的商人。
可这样有善心的男人却在小孩儿喊他“叔叔”这件事上开始计较,他蹙眉问喊易绵姐姐的小孩儿,“你喊她什么?”
“绵绵姐姐啊。”小孩乖巧回答。
虞骋:“那喊我呢?”
“虞叔叔啊。”小孩真挚的眼眸眨啊眨,他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站在他们身边搬东西的陈助偷偷地笑,而后被虞骋锋利的眼刀吓得赶紧脚底抹油。
眯了眯眼睛,虞骋耐心地跟他讲:“你喊易绵姐姐,而我是她男朋友,不应该喊我哥哥吗?”
那叼着棒棒糖的小孩如同经历了晴天霹雳,嘴巴里的糖瞬间就不甜了,“你不是易绵姐姐的男朋友,我才是。”
小孩儿挺了挺胸膛,模样特别骄傲,可下一秒却被虞骋轻而易举地摁住脑袋。
小男孩:“……”
“可怎么办呢?小易医生就是我的女朋友,未来会称为我的虞夫人,以及我未来孩子的母亲。”虞骋郑重其事,神情严肃,模样不容置喙。
眼见着说不过,气得要命的小孩开始哭,他跑去抱着易绵问,“姐姐,那叔叔说是你的男朋友,你没有这样的男朋友吧!呜呜!”
“哪样的男朋友?”虞骋气急败坏,这小孩说不过怎么还告状呢。
见他们俩这么幼稚,易绵觉得有些好笑,她想也没想回复,“他不是我男朋友。”
闻言,小孩听了蹦了起来,他嚣张满满地在虞骋面前蹦蹦跳跳,“你听,连绵绵姐姐都说你不是了,你说谎,羞羞脸。”
“咳,但我是她的未婚夫,我跟他从小就订婚了,这她抵赖不了。”虞骋直磨牙,真想将易绵锁怀里好好地教训下。
为了让小孩别瞎想,易绵点点头,“他是我的未婚夫。”但娃娃亲,不算数的,易绵后半句话故意不说。
小男孩听了眼神都直了,接着嚎啕大哭着往院长怀里钻,他觉得自己痴心错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