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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缓缓行至西山,在距离正夫人墓旁百丈远停下了下来。
月朗没有再跟上前。
她看着司朗的背影渐渐远了,便顺势躺在了一处草地上。
今日天青气爽,不知怎的她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玉衡的样子。
不知道天尊此刻在做什么。
月朗百无聊赖地想着,却见一柄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划过来。她来不及躲闪,只觉得喉咙处一阵剧痛。
来人正是司朗,他眉头紧蹙,怒声道:“戈伊,你为何要毁我妻子墓穴!“
月朗连忙爬起来想要解释,却被呛出了几口鲜血,发不出声。
她急摇头,表示不是自己做的。
司朗面色铁青,他一把拉着月朗便朝着那处墓地走去。
这处地方已然被毁了彻底,就连墓碑也断了几截,看不出主人原来的姓氏。
守墓人跪在一旁,一口咬定是司府新进的小夫人吩咐做的。
月朗欲哭无泪。
这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栽赃陷害!若不是她躲得快,这把剑差点就割断自己脖子了!!
等等……月朗突然福至心灵道,这不就是自己所求的么!
反正自己如今这把嗓子也算是废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做个了结吧。
月朗心一横,便伸手去夺司朗手中的剑锋,佯装反抗要自尽。
司朗自然不会让她得逞,他面色铁青,几乎是瞬间便挥袖抽出了剑锋。
如此月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便也彻底废了。
她应声倒在了地上。
司朗一脸冷漠地走上前,他面上无悲无喜,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毫无生气的物件。一股冷意袭来,月朗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将剑锋狠狠插进了距离她两寸的泥土里。
“这便是你的命。“面前的人冷声道。
这句话真真是好没头尾。
司朗整个人都背在光里,让人看不清。
月朗只觉得眩晕地很,身上的粉色衣裙早已血迹斑斑。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双手却使不上力气。
喉咙便如同火烧般,月朗忍不住又偏头吐了口血,暗道这活可真不好干。
只是她抬眸间瞥见了那把插在泥土里的利剑。
一把古朴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配剑,剑锋在太阳的映射下泛出阵阵寒光。剑柄之上,赫然刻着“仓何“二字。
月朗只觉得一阵眩晕。
这世上除了玉衡天尊,再没有人会用这两个字了。
她彻底失去了力气,躺在血泊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月朗终于明白为什么因果册上非要司朗了结她才能化解因果。
因为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一刀刺穿过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