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很快来了赐婚的旨意。
姜氏之女,恭谨端敏,勇毅谦和,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择其与襄王呈阳与配,天作之合,鸾凤齐鸣。
月朗苦笑着跪在地上,接下了圣旨。
天作之合么?
月朗嗤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曾经同玉衡天尊结亲三次,次次都是你死我活,惨烈非常的结局。
自己与玉衡,实在算不上天作之合。
月朗实在郁闷地紧,夜色正浓,她拎着一壶酒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后山的峭壁上。
晚间的凉风回荡在山谷里,吹散了醉意两分。
“怎么大晚上一个人出来喝闷酒?”月朗身后传来一阵沙哑的嗓音。
来人正是景观。他挑了处平坦的空地,也坐了下来。
“赐婚的事,令你不高兴么?”
月朗迎上景观探究的目光,笑着道:“我该高兴么?”
“我以为你是想嫁给皇兄的。”景观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奇怪,你为什么会不高兴?”
月朗闻言一顿,扪心自问,她此世与玉衡并无交集。
可景观满脸的苦恼,看起来并不是试探。
她幽幽地看向他,不解道:“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你看向皇兄的眼神,”景观开口揶揄道:“很不一般。”他咳了几声,又补充道:“很复杂。”
“皇兄为人孤僻,性子又清高。很多时候,他即使看着你,眼里也仿佛没你这个人似的。”景观感叹道,他转头看向月朗,“你们有时候很像。”
月朗闻言一阵愕然。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开始放空:“我同他不一样。”
“我是不想活了。”话毕她笑嘻嘻地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
景观闻言偏头看向月朗,他眼底闪过诧异,一时觉得披着满身的夜色的今晚,第一次离她很近。
“做人真的很难。”月朗晃了晃酒杯,神秘兮兮地凑向景观,“你知道我做人这么久,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是因果。”月朗一脸严肃的讲到,“你与她的因果,别人同你的因果,纠缠反复,痛不欲生。”
“人这一辈子要承受的痛苦怎么这么多呢?”月朗嗤笑道。
是啊,因果循环,轮回报应。景观心里默默想到。
定是前世他做的孽太多,才令他阴差阳错地记起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来。
万年前的大火熄灭在了时光里,却无法在他的梦里熄灭。他只能亲眼看着梦中人的哀求和痛苦,什么也做不了。
景观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他有些恍惚,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对面人的脸。
……
景观的手很冷。
这种冰冷又陌生的触感令月朗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怔愣了片刻,疑惑地看向对面。
“你醉了。“月朗皱了皱眉头,轻轻拍开了脸上的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景观轻笑一声,默默放下了手。
他猜测着她对于这桩婚事的态度。
“那我呢?”他站了起来,注视着月朗带着醉意的脸庞,开口道:“倘若你嫁的是我,你会开心吗?”
景观猝不及防的表白令月朗的酒意醒了两分。
此时明月高悬,月光朦朦胧胧,映的人很不真切。
“为什么?”月朗晃晃悠悠地也站了起来。
她疑惑地盯着对面的人。
月朗心道这辈子同景观是死对头啊。
即便前些日子她救了他一次,但眼下也仅是不再相互为难的程度罢了。
更何况她现在要嫁给他的皇兄。
月朗晃了晃脑袋。
是不是自己酒还没醒啊。
月朗看着景观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