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回到司星神殿时，玄梁正半躺在石阶上等她。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微蹙的眉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

“怎么一脸丧气样？天尊没答应你么？” 玄梁百无聊赖地转着判官笔，将墨色的衣袍随意散落在白色的石阶上。

月朗看着他，不知为何觉得面前这人透着一种古怪的忧郁。

“没有”，月朗摇摇头，挨着他坐了下来。“只剩两天的时间了。”

绝望像密不透风的墙一样堵在月朗心里。

司星神殿四周静悄悄的。

随着主神神力的退散，这座大殿逐渐显露出原先苍凉的面貌来。

司星为这个家付出的努力，远必月朗想象的多得多。

月朗有些出神地看着殿外四散的流云。此时太阳西颓，西面的天像是烧起来一样火红。

“这次好像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月朗苦笑着道。

她同玄梁讲起刚才在三十六重天的情景。

玄梁边听边打量着月朗。

这人怎么看着还算正常，没有崩溃呢？

当月朗慢慢讲到了天尊让她认司星的命。她的眼泪开始抑制不住地从她那张拧成一团的脸上滑落。

玄梁一副了然的神情，起身拍了拍她的后背。

“依我看，也许还有转机。”玄梁平静的视线落在月朗身上。“天尊……似乎对你不一样。”

“听起来只要你开口问的，他都回答了。”

玄梁嗤笑一声，摇摇头感叹道：“我们的天尊，可不是位爱长篇大论的神。”

“也没那么不一样，”月朗长叹一口气，“天尊发现我知道仓何剑主因果后便将我赶了出来。”月朗面露无奈，“我好像总是惹他不高兴。”

“让我猜猜，”玄梁慢慢靠近月朗。

“他逼问是谁告诉你的，你却不肯说。所以他才生气地把你轰出去了罢？”

玄梁的眼睛狡黠地眨了眨，”你没出卖我吧。“

月朗摇摇头。

玄梁闻言一脸欣慰，伸出袖子擦掉月朗脸上干涸的泪痕。

“我说，如果最后天尊没松口，你还真打算和司星一起进入离渊呀？“玄梁幽幽地问。

“你偷听我们讲话。“月朗埋怨了一声。

玄梁闻言哂笑了一声，“你不懂，很多消息就是偷听才能拿到的。“他摸了摸鼻尖。”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仓何剑的秘密呢？”

“奥，所以你当时是躲在了中天神殿，才一不小心听到了离恨天君向司星透露的这个秘密吗？”月朗无奈地打趣道。

“你真聪明。”玄梁一脸孺子可教的神情，点了点头。

……

夕阳染红了月朗的侧脸，她眼眸低垂，看不清神情。

玄梁看到她温和的视线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从凡间飞升上来，是不是特别艰难？”月朗幽幽地感叹。

“我去了凡间这么久都没能回来。不敢想，你当初究竟吃了多少苦。”月朗苦笑一声，轻轻拍了拍玄梁的肩膀。

“怎么突然想起这些？玄梁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我回来前又去天牢看了司星。”月朗温和地注视着玄梁。“他说，那日他去寻离恨天君的时候，天君并不在中天神殿。”

……

“他是又去了十二重天天尊的寝殿，才被告知了仓何剑的缘由。”

月朗伸出双手，抓住了玄梁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