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记住，你是在十二重天的天君寝殿偷听到的。”

玄梁眯起了眼睛，细细打量面前的月朗。

他不动声色地抽掉了肩膀。

“一别数载，咱们真君也学会套话了。”玄梁面上仍笑嘻嘻的。

“真是巨大的进步……”

月朗一脸苦笑，幽幽感叹道：“因为我，司星已经很倒霉的了。”

她长长叹出一口浊气。“我可不想再连累上你了。”

“以后你离我们远点，别再掺合这件事。”月朗摆了摆手。

……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玄梁装出一脸受伤的神情。

月朗抬头看他。

玄梁整个人浸泡在落日的余晖中。

“要让天尊失望了，”他话锋一转，放声笑起来。“我这种薄命佳人可藏不了什么大秘密。”

在月朗略显震惊的目光里，玄梁默默翻了一个白眼。

“他们这群老东西，就喜欢就把别人想象成居心叵测的人。”

一点秘密也不能有。有就是居心不良，心怀不轨。

“索性我同你一起，再去趟三十六重天，跟天尊解释清楚。” 玄梁作势要拉起月朗。

月朗有些迟疑地盯着他。“玄梁……你不要骗我。”

她站定在原地，反手拉住了玄梁。

“你发誓罢。”

“如果你骗我，那我……就永坠离渊！”月朗一脸严肃，一字一句道。

玄梁闻言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他抬起手用力敲了敲月朗的脑门，“呸呸呸，你真是乌鸦嘴！”

“话不能乱讲的！一语成谶，知不知道？”说罢便不管不顾拉着满脸抗拒的月朗朝外走去。

“我不去！你不发誓，我就不去！！”月朗极力挣脱玄梁的桎梏。

真是奇怪，明明司命星君主的文书，力气却大的惊人。

月朗被玄梁裹挟而去。

“你不要冲动！我们从长计议！！”

她略显急切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神道上。

临到天尊的殿门前，玄梁也没开口讲出这句这句看似轻巧的誓言。

他不敢承认在听到永坠离渊这四个字时，一丝慌乱突然涌上了心头。

……

他无法讲出这种诅咒一样的誓言来。在这个问题上，玄梁一反从前的散漫。

“你真是唠叨个没完！”玄梁边走边捂住了月朗的嘴。

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斜斜地落在玉清境光洁的地板上。

高台之上，玉衡天尊端坐着。

玄梁感受到一束平和却疑惑的目光传来。

电光火石间，他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位曾经也跪在这相同位置的神。

他还记得，那是一位主管赐福世间的神。玄梁有些伤感地想，沧海桑田，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