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玉衡深深看了她一眼。
看来她也疯的无药可救。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起来。
刚才还剑拔弩张、大打出手的两个人此刻静静躺在一起。
猛然看上去,居然像是一个互相依偎的温馨画面。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接着讲话。
屋子里陷入一片古怪的寂静。
月朗眨了眨有些沉重的眼睛。
一连数日没停止地从内景渡气化结界,此刻又失血过多。强壮如牛的她突然觉得很疲惫。
“咱们的恩怨回头再算罢。”
她拉下玉衡捧着她脑袋的手。
“我睡一会儿。”月朗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玉衡看着真睡了过去的月朗,一时间觉得非常无语。
他的手还保持着被月朗握住的姿势。
强大的神力使他清楚地感知到面前这人逐渐弱下去的呼吸。
她不是困了而是因为失血过多晕死过去了……
雨势渐大,瓢泼的雨水顺着门缝渐渐渗进屋子里。
玉衡感到自己心中滔天翻滚的怒火仿佛在慢慢被这场大雨兜头浇灭。
只剩下心底一堆灰烬不甘地发出阵阵嘶嘶声。
像月朗这样没有良心的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玉衡眼眸低垂,冷哼一声。
他一把推开已经晕过去的月朗,然后将双手垫在脑袋下,盯着房梁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月朗在他旁边安静地像死了一样。
……
玉衡心底又涌起了那种熟悉的落寞感。
他忍不住想,自己等了这么久,可不是来要她偿命的。
事实上,他从没想过要她偿命。
即便她曾经对他做的一切,都比现在过分的多得多。
即便他站在她面前,给了这么多提示,她那颗呆滞的脑袋也完全猜不对他是谁。
甚至……她居然把他认成了景观。
桩桩件件,简直是不可原谅。
玉衡有些伤感地转了转干涩的眼睛。
他偏头看向月朗,心中涌起一阵无措的委屈来。
玉衡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把月朗捞回了怀里。
他有些无奈地告诉自己:她活着,他才有机会接着恨她。
昏暗不明的房间,一双带着些许亮光的手慢慢覆盖在月朗的伤口上。
玉衡注视着月朗那张苍白的脸,直到这张纸一样的脸上终于现出一丝血色,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有些动容地伸出手拢月朗额前凌乱的碎发,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缱绻。
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
他在这一刻看穿了自己这份滔天的名为恨意的情感中究竟夹杂了多少对这个人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