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阳有些动容地也跟着笑了笑。
他一寸一寸收紧红绸,将月朗拉到自己身旁。
“你记不记得我,记得多少都不重要了。”
“甚至你忘了我也没关系。”
呈阳神色平静地叮嘱眼前的人。
人要向前走,就得丢掉一些怨恨和不甘。
呈阳要做也必须做的,就是在心底彻底放下月朗曾经对他的遗忘。
这是他必须和月朗成婚的原因。
他要在这种彻底的绑定下,逐渐平息心中的那朵莲花。
呈阳摸了摸月朗的头顶,眼神缱绻:“我为之前做的所有坏事向你道歉。”
“我不该因为你没认出我,就对你发脾气。”他温柔的神情闪过一丝涟漪,“甚至跟你动手。”
他虔诚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月朗的额头。
“我想我们还有未来。”
烛火摇曳下,两个人慢慢弯下腰,完成了最后的夫妻对拜。
月朗感受着呈阳额头的温度,神情伤感地闭上眼睛。
因为有未来,所以过去的情节都不必再纠结了是吗?
即便这个他爱惨的人只是拿他当替身。
即便他爱惨的这个人,胸膛里跳动着的,还是那颗俗气又轻浮的心。
这些都没关系,这样也依然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吗?
行迹卑劣的月朗,在面对这种真诚又沉重的爱时,总是会先从心底涌上来一些愧疚,一些慌乱和无措。
她天生的共情能力,
让她进入感动的这个阶段时,产生了一种如狂风过境般刮过来的反扑情绪。
对于月朗这种自觉没人爱并且存在严重自毁倾向的人,这是致命的诱惑。
冬天里一只奄奄一息的飞蛾,会因为贪恋火的温度丢掉性命。
她也在抗拒她的本能,抗拒那些天界刻在她脑子里,不可撼动的“仙魔不两立”。
月朗感受到自己像只螃蟹一样死死抱着面前的人,不愿意松开手。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她听到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
月朗倒吸一口冷气,“你太好了,我开始爱上你了,呈阳。”
她有些伤感的在呈阳怀里拱了拱,然后下了决心。
就让她这颗轻浮的心去接一接这份沉重的爱罢。哪怕接不住……哪怕人仰船翻……
她有些泄气地想:总得试试,才知道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