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坠,暮色四合。
昏时的吉礼开始了。
呈阳身着一袭石青色圆领的蟒袍,衣襟袖口都用金线绣了流云纹。腰间束一条白玉带,显得整个人颀长又矜贵。
月朗则穿着一袭金色的铠甲走过来。
她今日没梳新娘发髻,只将头发梳成一个高马尾,用一只玉质的冠束起。整个人散发着少年将军的意气风发。
二人都穿了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衣服来表示对这场婚礼的尊重。
月朗笑吟吟地把红绸牵巾的一段放到呈阳手里,自己慢慢牵住另一端。
八仙桌上的红烛点燃了。
在一片安静地能听到蜡油低落的声音的夜晚,两个人转身拜了拜外面静谧的夜空。
月朗不记得自己父母是谁。她是离恨天君游历时偶然捡回来的一颗蛋。而呈阳源自玉衡,自然也无高堂可拜。
于是二人转身朝向屋内,只朝着红色喜字又拜了拜。
起身后,呈阳一手牵着红绸面朝月朗的方向站住了。
烛火摇曳,衬得月朗眼睛亮亮的。
像今晚天上的月亮。
呈阳轻笑一声,“月朗星疏,真君的名字很美。”
星疏?
月朗顿了顿。
她有些迟疑地点点头,“这是司星给我起的名字。”
一阵久远的记忆涌上来。
记得玉衡天尊有次历劫就叫星疏。
她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只是巧合罢。
今晚还是不要想天尊了,月朗默默对自己说。
她现在已经不会再把呈阳当成玉衡来看待了。
呈阳的眼眸低垂下来,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那你想起来我的名字了吗?”
语气平淡地像是随口一问。
“你是呈阳。”
月朗立时双手抱胸,冲着对面的人得意地挑了挑眉。
呈阳手上的动作一滞。
他抬头看向月朗,眼底浮现出淡淡的震惊。
“你终于记起我了……”
月朗笑着点了点头。
“记得记得。”她像蒙对了题目似的,整个人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