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贺钧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评价一段冗余的代码，“林逾，你以为‘过期法则’能掩盖你的本质？每一秒你都在透支自己的存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段正在自我销毁的病毒。”

贺钧微微侧头，目光掠过乔木，带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乔木，你真的觉得，一段随时会崩溃的程序，能带你找到那些被系统‘归零’的亲人吗？她越是反抗，崩坏就越快。当她彻底变成乱码的那一刻，她会把你一起带进那场永恒的虚无。”

林逾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猛地甩出几枚刚才在停车场捡到的废弃齿轮，利用‘过期法则’的余效强行制造了一阵逻辑紊乱，随后一把拽住乔木的手臂，向着后方的维修通道冲去。

“走！别听他的！”林逾的声音嘶哑，她能感觉到左手的崩坏已经蔓延到了锁骨，那种冰冷的金属感正试图侵蚀她的心脏。

两人跌跌撞撞地穿过检修门，进入了一个名为‘静默区’的过渡空间。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仿佛深渊般的黑暗。林逾重重地摔在地上，左手的数据化裂痕在黑暗中幽幽发着蓝光，竟慢慢向着她的胸口蔓延而去。

乔木站在原地，没有去扶她。他收起笔记本，看着林逾那只几乎无法维持实体形态的手，眼神从冷漠的观察，逐渐转化为一种更加危险的、近乎囚禁般的保护性监视。

“既然你这么想重启这个世界。”乔木缓缓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林逾冰冷的左手上，声音低沉得可怕，“那在这一刻到来之前，我会守着你的每一段代码，直到你彻底崩溃，或者……彻底归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