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如果你现在执行处决,那么除了贺钧,这世上就再没人知道你妹妹的名字。”
林逾的声音在静默区破碎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单薄。她左手的晶体化已经蔓延到了肘关节,原本属于人类的皮肤被某种冰冷、半透明的物质取代,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会带出如玻璃碎裂般的细碎蓝光。
乔木握着笔记本的手在颤抖。他盯着那行‘处决指令’,又看看林逾正在迅速消散的指尖,那种极度的理性正在与内心深处的恐惧激烈交锋。他是一个锚点,但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想要真相,却又被系统预设的逻辑闭环死死锁住。
“你是在赌我会心软。”乔木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依然强硬,“林逾,你的逻辑溢出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开始崩塌,这是事实。我不能拿唯一的生还机会去赌你的完整。”
“那就赌这个。”
林逾猛地挣脱了束缚带,尽管左手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还是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抓住了乔木那本笔记本。她没有试图抢夺,而是将那本记录着处决指令的笔记本,狠狠拍向了静默区边缘正在坍塌的一处‘逻辑裂缝’。
“你在干什么!”乔木惊呼,想要去抢,却被林逾一把推开。
“这是‘过期媒介’。”林逾死死盯着那笔记本被裂缝吞噬,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眼角滑落,“它记录了这么多关于我的处决条目,在系统眼里,它比任何过期罐头都更具‘废弃属性’。只要让这个‘处决指令’本身过期,系统针对我的逻辑锁定就会出现短暂的盲区。”
空气中传来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像是成千上万条指令在同一时刻被强制驳回。那本笔记本在裂缝中迅速泛黄、风化,最终化作无数灰烬。与此同时,乔木眼中的那种冰冷审视竟出现了一瞬的涣散,他手中的钢笔无力地掉落在地。
“你……”乔木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种被系统强行灌输的‘执行者’意志,因为‘处决指令’的逻辑失效而出现了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