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觉你作弊,你叫人,卑鄙无耻!”陈昭被水溅的睁不开眼,连连后退,一边伸出胳膊挡在脸前一边盲目往前方扑水。
弥觉朝他嬉皮笑脸,吐着舌头做鬼脸:“兵不厌诈!” 他闪到周玦封身后,任由周玦封挡下袭来的清水随后为自己复仇,向陈昭身上泼水。
水波澄澈,溅起的珠水在天空的照耀下变成七彩,弥觉看的高兴,玩心大起,自己也捧起一手水撒出去。
那边的战况还在持续加重,周玦封一个移步,拿捧水完美泼到了周玦封身后。
哗啦一声,白衫尽湿,贴在脊背上,骄阳似下还能隐隐看见几抹春光。
“?”周玦封回头:“这么快就归敌与我为敌了?”
弥觉抬头看他,吹着口哨,若无其事、悄眯眯将湿漉漉的手在周玦封后背上擦擦,加湿了那道水印,随即又在水中掀起阵阵浪花。
水中欢笑斥责,踏浪欢歌。
湿透的衣服紧贴肌肤,黏腻难脱,三人陆续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噔噔噔上岸,蹲在噼里啪啦熊熊燃烧的火堆旁拱在一起取暖。
火堆里火星飞溅,星火灼灼,熊熊篝火噼里啪啦炸的不停。
五条处理好的鲜鱼架上火架,下面火光肆意,热烈的烟火映在几人眼眸,燃得更烈。
弥觉接手,不停的翻转鱼面,不一会,烤鱼滋滋作响,脂香焦甜十里飘香。
鱼肉嫩弹,紧致味美,又拿出适配佐料撒在上面。香味仿佛被炸开一样勾的人直流口水。
弥觉把烤鱼拿下用一张荷叶包裹着,又烤上周玦封那只经陈昭严格要求后的鲈鱼,认真无比,严肃以待。
鲈鱼被处理的很干净,弥觉穿上木棍直接架火开烤。
陈昭看着两人已经大快朵颐开吃,色香味俱全,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弥觉一手啃着椒香四溢的烤鱼,另一只手还在不断翻转。
弥觉一边啃着鱼,一边把烤好鱼拿下递给陈昭:“喏,烤好了。”
陈昭不可置信指着两边焦黑的鱼皮,沉默片刻,道:“这都焦了吧?”
弥觉抛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啃着鱼,哼唧着就是不说话。
陈昭沉默片刻,紧蹙着眉,满脸嫌恶之色,大概是出于信任,半信半疑的咬上一口,鱼肉鲜嫩,汁水在口中爆炸,烫的一嘴包。
“好吃吧。”弥觉得意洋洋地看着陈昭,发现他古怪别扭的表情,仿佛马上升天,正色道:“你怎么了?”
陈昭从嘴缝里挤出:“还不错。”
三人蹲在火架旁啃着烤鱼,一人两条刚好够分。不出一会几人吃干抹净,给户主房屋窗前别着一片金叶子潇洒离去。
日薄西山,落日熔金,夕阳的暖红余晖落在阙安之下。
吃饱喝足陈昭看着清单,手指一挥指向下一个目的地:游园夜会。
暮色代替余晖,天色渐晚,街边的摊贩早已支起摊子,陆陆续续支起来了一些可以移动的商铺,夜晚游会更加热闹,街上叽叽喳喳,弥觉听见一声娇嫩可人的声音传来。
“晚上还有烟花秀,你陪我去看可好?”
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都依你。”
侧目看去,翩翩少女挽着清朗秀气的青年走远,两人动作亲昵,打情骂俏。不知那青年说了什么,逗得少女频频掩面遮笑。
看来还是一对热恋的伴侣。
弥觉一挑眉站在中间,三人一并往市集走去。
琳琅满目的商品,各个精彩绝伦,弥觉随手拿起一个木雕狐狸在手中把玩。旁边放着一只乖巧可人的白猫木雕,也被周玦封拿起。
周玦封掏出点碎银递给摊主,又挑了些可爱的发绳随手缠在手腕上。
弥觉看着手中灵动可爱的木雕,瞧着欣喜极了,嘴里不忘嘱咐道:“缠在左腕,小心被天谶划破了。”
柔色光辉下,周玦封把几根彩色发绳摘下又带到左腕,道:“好。”
陈昭从其他摊子上买回来了一纸袋的流苏挂饰,每个碎散流苏上面镶嵌着不同炫彩别致的琉璃碎石,贵气绚丽,炫彩耀人。
他从里面翻出了一块配着玉青色的琉璃碎石的流苏递给弥觉,玉青色碎石质地细腻,光泽柔和,一种说不出的柔和美感。
又找出了一个带着雪白透明的琉璃碎石分给了周玦封,碎石冰润通透,纯洁洁白,阳光下如同一片轻羽落入人间。
陈昭唰的一下亮出静川,剑锋闪耀时见剑柄处配着一个和他们款式相同,颜色相近的雾灰琉璃碎石。
皎洁的月光透视下美轮美奂,碎石中杂灰棉絮在里面显的朦胧多变,美丽动人。
弥觉喜爱至极,当即将其配到喻修之上,舞着剑流苏随动而动,简直耀眼夺目,让人离不开眼。
天谶是把弯刀短刃,配带流苏极不方便,于是弥觉帮他带到了长恒上,长恒剑柄一走一动,碎石碰撞叮叮当当,清脆动听。
弥觉看着剩下抱着一大袋的流苏问道:“这些呢?你不会每天轮流都要换一个吧?真是奢靡啊。”
陈昭嫌弃他:“我能有你奢靡铺张?再说了,这些是给师弟师妹们带的,他们磨了我好久了。”
弥觉确实奢靡的要死,各种软糯亲肤,做工精良的布料成堆的进入径观,径观所落在的府内浩大,足足占下近一半的真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