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晴配合着弥觉的动作,剑锋划开气浪,重重劈砍结晶之上,雷电交闪,雷霆骤劈。惊轰之下,结晶除了数道撕碎的裂纹外,竟佁然不动!
可恶!
朦胧中一道金光乍起,陡然向这里扑来,弥觉暗道不好。
下一秒,他撞进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温暖的手揽在腰间,另一只护在头顶,弥觉就像一个精致易碎的陶瓷娃娃,被周玦封环抱躲开。
弥觉抬眸去看,那张俊美的脸实在是犯规,心中那些郁积也消散了些,他忽然闷闷不乐,赌气一般,又垂首,不去看了。
铜块还是晃动,先缓后急,层层环环交错起伏,铜块上半透明的人身如伥鬼般扭曲站立。
阴森寒光的视线透过阴云怨气锁定在每个人身上,喉间发出嘲哳嘶哑的声音,猛然朝几人飞扑过去。
周玦封把他放在安全地方,千叮咛万嘱:“小心,他们多半杀不死,不要靠近结晶,那里交给我。”
弥觉用眼神剜他,他心中还惦记着周玦封的背叛,即使是做戏也让他十分不爽,于是阴阳怪气,很是揶揄:“我当然不会去,我可不知道谁会出现在我身后把我推下去!”
周玦封自知理亏,惭愧低下头,想亲一下他的手心被弥觉先行抽开。
没得逞。
心中不爽,但面色不露,流露一丝失望的表情,深深看了弥觉一眼就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弥觉站在岩板上,他被周玦封带到这里,身后就能触碰到悬着的自晴。
惊雷炸响的那一刹那,数道惨白耀眼的雷光划开天幕,昏暗的岩岭暴露在天日之下,昼亮不过数秒岩岭再度被黑暗笼罩。
怨念越来越重,黑雾越来越浓,昏暗紧张的氛围下——有东西被放出来了。
弥觉眯起眼,居高临下地勘察,在雷电交加的几个瞬间,透过黑暗的云层和黑雾,环视一圈。
周玦封在处理不知名的半人形,弥苍靖对隗氏门生死下黑手,余琛和隗重霖在坐台上激情对骂,争的你死我活,隐隐有撸起袖子动手之势。
隗市倒是站在旁边看的轻松,徒留周翊一人在拼命化水,挽救那岌岌可危的周笠恺。
没有什么异样,所有人都在。
哗啦哗啦。
是下雨声。
不对!
弥觉伸出手,自晴没有降雨,手心也没有雨点。
相反的是从天而降的密密麻麻满天诡线!
丝丝白线横穿白云,直插岩石,力度之大,岩石上竟全然是缝纹。
不好!
喻修一剑将满天诡线拦腰斩断,自晴之下垂着的诡线怪异晃动,像是无数条有意识的手在摩挲。而被斩断、掉在地面的诡线在地上爬行,躲避,慢慢朝着中心的位置聚集。
弥觉一挥,自晴离了诡线,迅速缩小,悬在结晶之上,呈环形把结晶死死裹住,里面又暴起天雷,气势之大,轰隆作响。
看着诡线,它们竟改变了爬行的方向,不再冲着琉璃结晶去的!
隗氏真是疯了。
诡线在满地尸体的岩地上狂欢,一截诡线便能交织不同的尸块于一体,两具灵魂尸体被强行汇聚在一起,怨恨夙愿无比强悍。
“快走!”
周玦封立刻脱身,脚踩尸体借力攀登飞旋,不出片刻便离开了这片地方。
只见方才还在和周玦封交身的半形透明人立刻被诡线扑倒,蚕食,断裂的白线蠕动,交织。
很快,数百个透明的人体被诡线缠在一起,组成不同体位,造成了一个身高数百丈的巨型半形人!
半形人从地上缓缓站起来,体型巨大,破开数道隔绝的岩板,一举一动都让岩岭跟着颤抖。身体所经之处的岩石轻而易举坍塌碎灭,只不过向前一步正文岩岭地动山摇。
又是一声巨响,巨浪气波将整个岩岭都被震了一震,岩地开始剧烈晃动,所有人都诧异停下手中事情,惶恐不安的环视四周。
岩岭居然被它轰掉了顶!
狂风呼啸,烈日骄阳。岩岭第一次窥见明亮,又是一阵奇异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朝铜阵中望去,只见那薄薄云雾下尊琉璃结晶爬满了裂纹,正一块一块掉落着碎片。
可让弥觉没想到的是,琉璃结晶竟然连接着岩岭的命脉,结晶破碎,整个岩岭都将塌陷。
上塌下陷,反应慢的隗氏门生都将深深埋葬于黑眼之下,永不脱身,长辞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