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一直給我買的……」
「想做。」
「為什麼?」
「因為看到妳穿我買的衣服,會高興。」
秋山直把臉埋進開衫的領口裡。「你高興什麼?」
「高興妳穿著。」
「穿著有什麼好高興的?」
「因為是妳穿。」
秋山直把這句話翻譯成:衣服是誰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穿衣服的人是你。
05
公司裡,同事小林注意到秋山直最近的變化。
「小直,妳是不是換護手霜了?」
「嗯。」
「以前妳不是用無味的嗎?」
「現在換了玫瑰味的。」
「為什麼換?」
「因為……」秋山直的臉紅了,「因為有人送的。」
小林笑了。「妳先生?」
「嗯。」
「他連護手霜都給妳買?」
「嗯。」
「還有呢?」
秋山直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錶。「這個也是他送的。」
「手錶?」
「生日禮物。」
小林湊近看了一眼。「這錶不便宜吧?」
「我不知道。他不說。」
「還有呢?」
秋山直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開衫。「這件衣服也是他買的。」
「妳先生幫妳買衣服?」
「嗯。他趁我睡著的時候量的肩寬。」
小林張大了嘴。「他趁妳睡覺量妳的肩寬?!」
「嗯。量了三次。」
小林沉默了兩秒。「小直,妳先生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麼?」
「有點太愛妳了。」
秋山直把臉埋進辦公桌裡。
06
那天晚上,秋山直回到家,秋山正在廚房裡做飯。
她走過去,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秋山先生。」
「嗯。」
「今天小林問我,你先生是不是有點太愛你了。」
秋山切菜的手頓了一下。
「妳怎麼回答的?」
「我說,『是』。」
秋山沒有回頭。但他的耳朵紅了。
「秋山先生。」
「嗯。」
「你耳朵紅了。」
「嗯。」
「你承認了?」
「嗯。」
秋山直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秋山深一。」
「嗯。」
「你不用買那麼多東西給我。」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給了很多了。」
「給了什麼?」
「時間。注意。記得我說過的每一句話。記得我手的溫度。記得我肩寬。」秋山直把臉貼在他的背上,「這些比護手霜重要。」
秋山關掉火,轉過身,把她抱進懷裡。
「那也買。」
「為什麼?」
「因為護手霜是想的。這些是做的。都要。」
07
第二天早上,秋山直在枕頭旁邊發現了一張紙條。
秋山的筆跡,工工整整的一行字:
「下次買什麼?護手霜還有。開衫還有。手錶不用換。書還沒看完。想買別的。」
秋山直拿著紙條,笑了很久。
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秋山直:「深一。」
秋山:「嗯。」
秋山直:「不用買了。」
秋山:「為什麼?」
秋山直:「因為你已經送了我最好的禮物。」
秋山:「什麼?」
秋山直:「你自己。」
這一次,秋山沒有回覆文字。他發了一張照片——是他辦公桌上的咖啡杯。旁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書頁上壓著一支筆。秋山直看了很久,不知道這張照片是什麼意思。然後她放大了。書的頁腳,有一行他用鉛筆寫的字:「她說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