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教导主任王老师看着站成一排的五个人。
“你昨天干什么去了？”王老师站在云祉面前，态度还算好的问。
“我…”云祉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们月考没考好，昨天晚上在补习。”纪嘉铭接过话头撒谎道。
“江月，是这样吗？”王主任看向站在最后的江月。
“嗯，是的。”江月脸色不变，点头说。
王主任摆摆手说：“行了，回去上课，明天下午每人交三千字检讨给我。”
云祉松了口气。
李良打了个哈欠“还好有你们三个在。”
昨天晚上到了后面，五个人喝了些云祉家的红酒，其中江月喝的最少，李良和郭磊非要比酒量，最后喝的烂醉。
云祉和纪嘉铭同样也喝了一些，最后五人都睡在云祉家里，江月睡在云夕的房间，李良和郭磊睡在客房，纪嘉铭睡在沙发上。
不出意外的五人都起晚了，江月是起的最早的一个，但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酒味，回家去洗澡，最终五人一起赶到学校。
“我先走了。”江月所在的教学楼离大门更近，率先离开，郭磊和江月一起离开。
云祉三人步伐缓慢的移动，在第一节课过半时，终于出现在班门口。
第一节课，同学们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报告！”李良站在最前面，声音洪亮的喊道。
同学们闻声看向门，视线全落在门口站着的三人身上，不过更多的目光还是在后两人身上。
“去干什么了？”生物老师看向李良问。
“王主任刚才找我们有事。”李良实话实说。
“进来。”生物老师没在看三人，重新开始讲题。
“我们班元旦表演跳舞。”李良的同桌是文艺委员，上课时李良就打听了下。
“听说是前一天班里自行组织，元旦当天去大礼堂各班表演。”
“嗯，然后呢？”云祉反应很淡。
云祉很少参加集体活动，班里的活动还好，但学校的大型活动还是算了。！“有没有兴趣参加？”李良手掌撑在云祉桌上，自认很有气势的说。
云祉张口就准备拒绝。
“别着急拒绝。”李良弯下腰小声说，“小姑娘因为这事都急的哭了。”
云祉看着李良什么也没说，但看云祉的眼神，李良就知道这事成了。
“我只参加班里的。”云祉强调了句。
“对了，你的吉他呢？”李良问云祉。
云祉之前初中学过一段时间吉他，后面不感兴趣了就放弃了。
“家里。”云祉低着头，补昨天的作业。
“元旦借我用用。”李良敲了敲桌子。
“行。”云祉说，“你去表演什么？”
“弹吉他。”李良语气苦恼的说，“我刚去问了班上的人，没几人会，都是半吊子，不愿意上场，但表演就缺一个吉他手。”
“我会。”纪嘉铭收起笔，把写好的作业放到云祉桌子上，抬头看着李良说。
“真的啊！那你愿意上台表演，为班争光吗？”
李良同云祉一起学过，但也是个半吊子，本来不愿意上场的，只是班里没人上场，他只能上了。
“可以。”纪嘉铭点点头答应下来。
“你学过吉他？”云祉有些震惊的问纪嘉铭。
“嗯，之前无聊的时候学过。”纪嘉铭说。
“你之前怎么会想学吉他？”
“吉他是初中学的，当时觉得很酷就去学了。”云祉想起自己初中的事笑了笑说：“我当时还喜欢染发，耳钉也是当时打的。”
“染发，学校不管吗？”
“不管，我很少去学校的。”云祉解释道。
云祉想起初三的那段时间，很累也很快乐。
班上同学大部分都是混混日子的，不爱学习。
云祉和大部分同学相处的都挺不错的。
“有照片吗？”纪嘉铭只见见过云祉染银发的样子，好奇云祉染其他发色的样子。
云祉不爱拍照，手机里只存了几张关于自己的照片。
“这是你。”纪嘉铭指着合照上站在最后一排的男生说。
合照是初中毕业时拍的，打印出来的偏正式，校服都穿在身上，但这张大家都把校服脱了，穿着自己的衣服。
云祉穿着黑色短T恤，头发是蓝色的，面无表情的被左右两边的男生搭着肩。
“当时不高兴吗？”纪嘉铭问。
“我那天穿的是件白色的短袖，但被人弄脏了。”云祉指着照片上自己右边的人说，“他当时吃泡面，吃完时快上课了，他去倒泡面汤刚好撞到我。”
“云祉，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曹鹏从后门走进说。
“哦，好。”云祉将手机给纪嘉铭，“你自己看，我去办公室。”纪嘉铭点点头。
办公室里，云祉站在田老师位置前。田老师签完字抬起头。
“你妈妈刚给你请假了。”田老师将请假条给云祉，“你自己待会收拾下书包，你妈待会来接你。”
“好的，田老师。”云祉接过请假条。“我妈有说其他的话吗？”
“没有。”田老师说。
“田老师找你什么事？”李良坐在云祉位置上问。
“我妈回来，给我请假，让我回家。”云祉拿起笔写好请假条，李良帮忙把书包给他。
“手机在书包里，纪嘉铭去买零食。”李良见云祉拿着书包却一直不走，眼神还一直看着后门。
“那你给他说一声，我请假了。”云祉背好书包，对着李良说。
李良比了个“ok”的手势。“你明天回来给我带烤鸭。”
“知道。”云祉离开教室，把请假条给门卫大爷后，云祉顺利的出了校门。
“妈。”云祉一眼就看见等在车旁的云夕。
云夕看见云祉，勉强扯出了笑容答应。
云祉走近，看清云夕满脸憔悴。
“上车吧。”云夕对上云祉担忧的眼神摇摇头。
“手机带了吗？”云夕问道。
“在书包里。”云祉说。“那我们现在去高铁站，你奶奶生病了，明天去做手术。”云夕简单明了的说。
奶奶生病，云祉从来都不知道。云祉没见过奶奶几次，最近的一次还是在一年多前，父亲的葬礼上。
云祉站在原地，任由老人布满皱的手捶打在身上，后面，老人被人拉开后，嘴里还在不停咒骂着自己。
见云祉沉默，云夕轻声说：“手术风险很大，你不想进病房就在外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