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笑容、嘲讽、笃定尽数僵在脸上，瞳孔震颤、满脸呆滞，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三个字，久久无法回神。

死寂持续数息后，滔天哗然轰然炸开，响彻整座州府长街。

“榜首！又是榜首！寒门孤女林晚卿，拿下了州府府试案首！”

“我的天！一众州府世家精英、大儒弟子，尽数败给一个无师自通的寒门少女！这简直是颠覆认知！”

“府试考题极难，时政策论连诸多老生都束手无策，她居然能断层夺魁，这般才情天赋，简直百年难遇！”

欢呼声、惊叹声、赞誉声此起彼伏，席卷全场。无数百姓奔走相告，满脸震撼敬佩。大启开女科百年，从未有寒门女子连夺县试、府试双案首，林晚卿，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这一奇迹，彻底撕碎了扎根世人心中数百年的门第偏见、性别桎梏。

而前排的苏家一众子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浑身僵硬、手足冰凉。方才有多嚣张狂妄，此刻就有多狼狈难堪。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世、名师、眼界，在林晚卿实打实的才情面前，不堪一击。他们肆意嘲讽、不屑鄙夷的寒门村姑，一步步踏碎世俗壁垒，站在了他们穷尽努力也达不到的高度。

苏家公子折扇脱手落地，嘴唇颤抖、面色青白，再也说不出半句嘲讽的话语，满心只剩极致的羞愧与难堪，恨不得当场遁地消失。周遭众人的目光如同利刃，狠狠扎在他身上，让他无地自容。

人群外围，林晚卿缓步而来，一身素色青衫，身姿挺拔、清雅淡然，眉眼平静无波，无半分骄矜狂喜，从容穿过喧闹人海。

她抬眸望向金榜顶端自己的名字，心中澄澈坦荡。双案首的荣光，不是侥幸，不是天赋使然，是她日夜深耕、全力以赴换来的结果。

世人以出身论短长，她便以笔墨定高低；世人以性别分优劣，她便以功名证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