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没空上游戏,包你一年代练,照顾好我的号。】
邮件里只有简短的两句话,而后,就是邮件附带的收款钱包。
亚怀特点击收取,整整十五万星币!
远远高于买断他一年代练服务价格的一倍。
老板财大气粗,随手洒落的一点恩泽立马就将亚怀特一天的郁闷驱散。
果然,没有什么比钱更能慰藉心灵的了。
亚当斯看亚怀特突然晴朗的表情,猜测他应该是遇上了好事,笑着猜道:“是未婚夫的消息?”
亚怀特吓了一跳,不明白亚当斯怎么会想到这个词,而这个词又让他瞬间想到那个梦。
虫族基本不会使用男朋友,情侣这类词,因为谈恋爱的过程在虫族几乎不存在。
只要雄虫表示喜欢,那就等于可以结婚了,如果双方其中一方不同意结婚,那就关系就一定是某方利用某方,某方物化某方。
谈恋爱什么的,实在是太纯情了,不适合虫族。
亚怀特劫后余生地笑道:“不是。”
“不是?你该不会……还是单身吧?”亚当斯上下打量着亚怀特,像是不相信。
亚怀特面上不变,单不单身已经涉及到他的隐私问题,他避而不谈,转移话题道:“那不重要,亚当斯先生想必早就寻得佳丽了吧,他一定是位贴心有能力的阁下吧,不然不会我每次见到您,您都是容光满面的样子。”
亚当斯脸上露出了骄傲的情绪,说:“他确实还不错。”
*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
上班就是这样,每天都是在重复几乎相同的事情,虽然偶尔可能会有些变化,但总量不变。
无趣重复,没有意义就是工作本身,亚怀特已经充分消化了这点。他早已不是刚从学校毕业,对未来充满雄心壮志的青年。
算时间今晚应该去健身了,亚怀特一边朝家门口走一边心想。
刚出来工作的那两年,他从事的是办公室的工作,因为长时间久坐,他的身体很快就有了腰肌劳损的职业病。
于是从那时起,他就养成了健身的习惯,一周至少会去一次健身房,在家每天都会做睡前十五分钟训练。
通道内的感应灯闻声照常亮起。
亚怀特愣了愣,因为他在炽光灯下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虫。
他看起来好多了。
站在墙角,身上换了件稍微体面点的衣服,明显去简单地清理了一番。
还挺爱干净的。亚怀特心想道。
这是当然,小猫都爱干净,会自己舔毛。
不过既然已经走了,还回来干嘛?亚怀特想不明白这点。
野猫依旧是用他那双浅蓝色瞳孔看着他,眉目低垂,散发出淡淡的忧伤,又含有淡淡的期待。好像在装可怜,求收养?
亚怀特今天心情好。
他慢慢走到野猫的面前,稍微愣了愣,只因为他发现野猫好像有点高……
野猫长得高过他半个头,应该有一米九。
亚怀特的心灵有小小受伤,以至于一时没控制好语气,说出口的话多了几分埋怨:“你在我家门口干嘛?”
野猫的眼睛亮了亮,楚楚可怜的神色多了几分高兴。
“等你。”他小小声地说。
果然,不仅在装可怜,还在装可爱。
亚怀特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正如他已经忘记了上次与他见面时,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菲尔米诺本以为雄虫会一句话都不说,直接不理他,又或者是语气不善赶他走,但没想到雄虫会说:“你站在我家干什么?”
这简直是太好了!不是吗?
虽然今早他看到雄虫在工作的地方与别的雌虫微笑攀谈,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
他不得不悲伤地猜测雄虫可能已经有了别的雌虫,但没关系!比起不能待在雄虫身边,他不是雄虫唯一的雌虫这又算的了什么呢?
虽然……还是会有些难过。
“等我?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不收留野……陌生雌虫。”
亚怀特嘴巴比脑子动的快,话刚说完就后悔了。他心想:我太自以为是了吧……
万一雌虫只是想来表达救命之恩的感谢,那不就尴尬了?
亚怀特在心里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没注意到雌虫因为他刚才的话而立马变得惨白的表情,尴尬地为自己找补道:“抱歉,是我有病。如果你是想来表达感激之情,就不用了,我不需要。”
“谢谢您救了我,我……”菲尔米诺止住了话。
直觉告诉他剩下的话不能说,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恳求雄虫收留。
于是就这样,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看着野猫闭紧嘴巴不肯再说话,也不敢直视自己的样子,亚怀特已经猜出来他想干嘛。
好,他一开始没猜错!这是真想赖上他了……
突然与一条生命产生了因果关系,而后发展成了像西方经典幻想文学里所说的“无法轻易斩断的命运”,亚怀特暂时还理不清这其中的滋味。他暗暗庆幸野猫还算聪明,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以至于他接下去可以装做不知道。
“好吧,那你自便。”
亚怀特挥手告别,快速拿出钥匙打开家门,好像逃命似的。
躲进门后的亚怀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苍天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