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野猫赖上是什么感觉?
就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无可奈何,却又拿他没有一点办法的感觉。
野猫就这么静静的蹲守在他家门口,亚怀特每次出门回家,都要与他面面相觑一次。
亚怀特不是没有说过他,只是他说也说不听,赶也赶不走。偶尔被说狠了,还会一脸委屈,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他亚怀特此生遇人无数,敢说从没有真正怕过谁。
但现在他是真的怕了。
求求了,别再缠着我了!
亚怀特又一次被噩梦惊醒,常年无梦的他居然在这短短的五天时间内做了两个噩梦,只不过这次的噩梦是一个甜美的噩梦。
亚怀特扶着昏沉的脑袋,透过手指缝看到了自己那条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尾钩。
它精神抖擞地立着,一摇一摇,像是在跳海草舞。
它很开心——亚怀特盯着它,解读出来这么一个信息。
亚怀特潜意识里对尾钩
使用了拟人手法。仿佛它拥有独立的思维,而不是自己的尾钩。
亚怀特甚至仿佛听到它在唱歌:“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什么鬼!
亚怀特打下兴奋的尾钩,不知道它在摇个什么劲!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叫恼羞成怒,他一把掀开被子,起床上班。
洗手间内,亚怀特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对着镜子刷牙,思绪渐渐飞回了刚结束的那个梦里。
……
门外的野猫一个箭步把他推到墙上,看似要来个华丽的壁咚,可头还未彻底靠近就立马低了下去,靠在他的胸口,蹭上蹭下,像只寻求主人爱抚的小猫。
“主人,不要走。”
野猫哼唧唧的呓语着,猫爪也不安分,搂着他的腰,放肆地把爪子伸进衣摆里。
“没有你我会死的,求求你。”
亚怀特无处安放的双手被迫放在野猫的腰后,好似环抱起野猫似的。野猫虽然看着大只,身体却软的可怕,温温热热地,像是冬天里的暖手宝。
“别蹭。”亚怀特抱怨似的推了推野猫毛茸茸的大脑袋,他的毛蹭得他脖子好痒。
他不想承认,他并不排斥野猫私自对他使用的称呼,甚至而言,他有些喜欢。
所学过的知识告诉他,
主动称呼别人主人什么的……那是对自我的……物化吧……
这种行为是不应该的。
可事实是,他像是被野猫戳中了肺管子,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他很爽,他被撩拨到了……
亚怀特内心的道德律开让他开始自我谴责。
平时装的一副清心寡欲,众生平等的样子,实际上内心的深处居然喜欢看别人自我矮化,叫自己主人。
这不是纯纯大变态是什么?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家伙!
他果然是个变态吧!
他就知道!
怀里的野猫感受到了主人身体的反应,它像是受到了鼓舞,抬起头,狡黠地加大攻势:“主人。”
不得不说,野猫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不过分低沉沙哑,也不完全柔气,青年成熟的嗓音中带着一点少年感,像是一个过去他非常喜欢的声优。
不行!住脑!不要再被诱惑了!
“我好难受。主人。”野猫用拙劣的演技撒娇着,手上却是更加放肆起来。
不要再摸了……亚怀特欲哭无泪地扭着腰,躲着腰上的那双手,但他的身后就是墙壁,根本无处可躲。
不要再看他了!
救命啊。
……
亚怀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看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些青黑,行,黑眼圈都给他整出来了!算他狠!
fine!但无论如何!他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
门外,菲尔米诺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知道亚怀特——是的没错,他知道雄虫的名字,这是他从雄虫工作的地方偷听到的——每天都会在同一个时间踏出房门。
然而今天亚怀特已经迟了三分钟。
菲尔米诺在心里担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终于,门锁里响起机械碰撞的声音,亚怀特走了出来。
菲尔米诺看见雄虫久久地看着自己,长达了五秒的时间。雄虫似乎想说什么,但到最后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还是什么都没说。
菲尔米诺捂住隐隐作痛的腹部伤口,能看着雄虫离去的背影,他已经心满意足。
*
亚怀特照常来到麦林。
然而进到餐厅里面,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时出现在这里人。
资本家今天居然早早地就来监工了,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虫。
“white,到这来。”老板桑托斯朝亚怀特招了招手。
亚怀特走了过去,面无表情地问:“老板,有什么事?”
“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招的员工,伊索,伊索和你一样都是雄虫。”
后面那一句说明就不必了,亚怀特看得出来,他朝雄虫看去,心想这人怎么好像有些眼熟。
桑托斯继续说:“伊索刚成年,还不太熟悉工作,这段时间他就由你来带,有问题吗?”
那当然是没问题的。
老板是在下达命令,而不是在商量,亚怀特还能说什么呢?
“没问题。”亚怀特笑道。
桑托斯欣慰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所有员工里,他最满意的就是亚怀特。虽然他是雄虫,但一点都不柔弱娇贵,工作认真负责,为虫谦虚聪慧,处世八面玲珑。
因为有他在,这半年来麦林的业绩明显比以往高了多。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这次招聘里又招了一个雄虫。
“很好,那你们就去工作吧。”
桑托斯摆了摆手,招呼员工去工作,而自己又离开麦林,去发展第二产业了。
伊索摸着脑袋冲亚怀特傻笑道:“前辈您好!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个声音,亚怀特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这不就是上次去祝福礼社时坐在他旁边的那小子吗!
世界还怪小的,亚怀特腹诽。
不过既然对方现在做了他的同事,他就不会再计较过去那些事。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他向来分得很清。
“不用叫我前辈,叫我的名字就好。”亚怀特说。
“这怎么可以,您是前辈,我比较笨,之后还要麻烦你多指导我。”
话说得很中二,但小孩说得很真诚,不似在作假。
亚怀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算了由他吧,说多了显得好为人爹,“指导谈不上,教会你是我的工作,你认真地学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而后的班亚怀特身边就多了一个小跟班。
“煎蛋会吗?”
“不会。”
“……好吧,首先开火加热铁板,铁板上不要有水,当然我们也可以通过铁板的热把水蒸发掉。”
“为什么不要有水?”
“……也可以有水,但如果有水,到倒油的时候水就会在油里面炸开,会很容易烫到自己。等一会,把你的手悬浮在铁板上感受温度,当你感觉到有些温热的时候就差不多了,倒油,稍微等一下,打蛋。”
亚怀特耐心地教学着,伊索像是个从豪宅跑出来的小少爷,这不会那不会,似乎浑身上下就只剩下真诚,亚怀特实在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找到这份工作的。
亚怀特问:“点餐会吗?”
伊索犹豫地说:“会……会吧?”
在麦林的一角坐了一桌新来的客人,亚怀特说:“去吧,去问问他们想吃什么。”
亚怀特看着伊索拿着菜单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