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单是很简单事,而且那几个雌虫看起来并不像是会找茬的样子,于是他便没有再在意了。
然而,伊索却久久未归,亚怀特感到疑惑,走过去查看情况。
“伊索你的家住在哪里?”
亚怀特还未走进,便听到了客人越界的话语。
伊索:“我的家在……不好意思客虫,这我不能告诉你。”
客虫:“为什么不能,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是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而且你不是也已经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伊索:“是的,可是……这不一样。”
客虫:“没什么不一样的,有什么关系……”
亚怀特压下心中厌烦的情绪,上前打断道:“实在抱歉这位客虫,他是第一天上班,还不太知道怎么做。伊索,麻烦向这位客虫道歉。”
看到可靠的前辈来拯救自己,伊索很是开心,连忙听话地对客人道:“实在抱歉!”
“你到厨房后去忙吧,我来为客虫点单。”
这是餐饮服务行业最常见的处理服务人员与客人产生争执的方式。无所谓谁对谁错,餐厅都先认错。
“诶,别走。”雌虫还想留住伊索,亚怀特拦住他道:“这位客虫,请问想吃什么?如果不知道如何选择,可以试试我们的招牌套餐。”
雌虫略带愤怒地看向亚怀特。
面前的这个雄虫虽然也是雄虫,但气质与刚才可爱的店员完全不同。如果说伊索是色彩鲜明的夏日汽水,那亚怀特就是无色寡淡的生理盐水,他不喜欢!
“你!”
亚怀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雌虫,面上似乎说着你尽管出招,我都接的住。
雌虫只能牙痒痒地说:“算了,来两份招牌套餐。”
“好的,您请稍等。”
亚怀特一回到餐台,就收到了伊索大眼睛水汪汪的感谢:“前辈,谢谢你!”
他现在内心充满对前辈的感激和崇拜。
亚怀特说:“没必要回答的问题就不用回答,你可以答非所问,以问代答,随便用什么方式糊弄过去。”
“啊?这样做是可以吗?”伊索震惊且疑惑。
“你在问我?”
亚怀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一不小心没控制好脾气,让语气听起来有些凶。
伊索被骂地有点怵了,小声地委屈道歉:“对不起。”
亚怀特心里后悔,不过倒不完全是因为伤害了小孩幼小的心灵,而是因为自己不够冷静。
上班不该带有感情,不管是激情还是愤怒。
“别多想,你没有对不起我。好好工作吧,点单的事就等到你背熟菜谱后再说。”
亚怀特摒弃感情,进入了绝对公事公办的模式。
时间匆匆走到黄昏。
收拾完最后一个大桌客人留下来的脏碟,亚怀特才终于有时间看光脑上的信息。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亲爱的亚怀特·加西亚阁下。
很荣幸地通知您,您被系统选中参加下周二的献礼会,请您规划好您的出行计划,于星历1056年7月23日到达最近的祝福礼社。
——帝国中央信息素管理办公室,天马座德尔塔星分办】
亚怀特瞪大眼睛,What???这才过了多久?
如果说没有黑幕,亚怀特是不信的。
这铁定有黑幕!!!
亚怀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看得的伊索吓了一跳,在心里疑惑前辈这是看到什么消息了。
亚怀特就这么臭着脸直到下班。
换班时间到,伊索和亚怀特都收拾好了背包,伊索主动对亚怀特道谢:“前辈,今天谢谢你。”
亚怀特兴致恹恹:“不客气。”
伊索看出了亚怀特心情不佳,便识趣地不再多做打扰。
他们一起出了麦林的门,亚怀特走在前面,伊索走在后面。
亚怀特心里有事,但也知道小孩跟在自己的后面,他只是不想理睬。
德尔塔星的黑夜还是那个黑夜,看不到什么星星,漆黑夜空中那零星光点是飞船燃料发生的化学反应。
宇宙还是那个宇宙,可生活中似乎又东西在悄然改变。
上周信息素供给量被提高标准,紧接着就是连续两次被系统选中,亚怀特不相信这是纯粹的巧合,这些改变都不是好兆头。
“小弟弟,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
沉思间,亚怀特听到身后传来争执,他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雌虫拦住了伊索前进的路。
“别急着拒绝嘛,你看天这么黑,路上多危险。”
“请你走开。”伊索一边说一边后退,想绕道而行,可雌虫也跟着挪动步伐,继续挡着伊索前行的道路。
雄虫的声音坚定且拒绝,任谁都不会误解为欲拒还迎的意思。
但雌虫显然不在乎雄虫的想法,继续骚扰着,“你的雌君呢?他为什么没有来接你下班,真是一个不称职的雌虫,如果是我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雌虫一边说,一边靠近着雄虫。
这就是雄虫和雌虫间悲哀且骨感的现实。拒绝又怎样?你根本推不开我。
亚怀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雌虫。
“叫你滚,听到没有。”
“你是谁。”雌虫被打搅好事,心里非常不爽,却在扭头见到是一个雄虫后平静了一些,原来只是一个雄虫。
“你管我是谁?把手松开。”亚怀特说。
雌虫的手正抓着伊索的一只手腕。
亚怀特的表情仿佛在看什么下水道的老鼠。
虽然同为雄虫,但亚怀特的长相比伊索更具有攻击性,特别是他表露厌恶的时候。他下垂的嘴角像是天生就不爱笑,说话用词造句已经越过礼貌的范畴,达到了冒犯。
如果不是性别是雄虫,他跟街边的混混雌虫没什么分别。
不过是没有气味的低等雄虫,居然敢这么说话。雌虫说:“我不松又怎样?”
伊索挣扎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雌虫的力气很大,他的手腕已经被抓得通红。
前辈来救他,他很感动。可如果因此连累前辈,他又不愿意看到。
他正想说一句让前辈别管他了,但他听见前辈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他就看到前辈从口袋里拿出了个什么东西抵在雌虫的头上。
啪嗒,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雌虫没想到雄虫会随身带枪,所毫无防备,被偷袭了个正着。
雄虫握枪的手很稳,枪口结结实实地抵在雌虫的额头上,让看到的虫没有任何一个虫会怀疑他会打偏。
亚怀特说:“那就只好麻烦你去死咯。”
雄虫语气里带着戏谑地嘲讽,没有一丝慌张,像是邪恶的神明游戏人间。
雌虫一瞬间慌了神。
如果是这种距离的射击,即使是身体素质强大的雌虫也会毙命,更何况他的等级并不高,自愈能力不强。
他故作镇定,没意识到他右手已经出卖了他——他放开了抓着伊索的手。
雌虫说:“你敢开枪吗?”
亚怀特歪了歪头,无所谓地笑着说:“那就试试?”
两人眼神没有任何阻挡地对视,无言地交锋中。雄虫的眼神没有一刻动摇,雌虫败下阵来,他不敢赌,装样子的雄虫是不会拥有这样一双冰冷的眼睛的。
“我走,可以了吗?”雌虫举手投降。
他不至于为了一个低级雌虫冒会付出生命代价的风险。
“快滚,我已经报警了,十秒钟内消失在我的眼前,不然我会让你付出后悔一生的代价。”
雌虫灰溜溜地走了,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亚怀特举着枪的手才放下来。
伊索走到亚怀特面前,方才所见让他心里即震撼又感动。他内心对前辈的景仰之情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前辈,谢谢您!”
然而,真心实意道谢却没有得到合适的回应。
亚怀特对伊索不耐烦道:“喂。”
“我说你差不多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