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上坐着的虫正是他昨天见过的,伊索的监护者——伯克利。
他好像在车上对伊索说了些什么,伊索情绪看起来有些激动。
亚怀特无意窥探别人的家庭隐私,他径直推开麦林大门,走了进去,没过多久伊索也从大门进来了。
“早上好,前辈。”伊索热情地向亚怀特打招呼。
“早。”亚怀特说。
交接班次,换好衣服。新一天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
在厨台后,亚怀特注意到伊索有好几次对自己欲言又止,趁没有客人的空隙,亚怀特先忍不了了,“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前辈。”伊索两只手扭到一块,好像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难言之隐。
伊索扭扭捏捏地说:“你可以教我用枪吗?”
亚怀特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道:“你倒是不客气。”
“可以吗?我可以交学费。”
“倒不是学费的问题,我只是个业余的,你家里那位应该比我更专业。怎么……你没跟他说吗?”
亚怀特一看伊索的表情就猜出来了。
“没有,我没跟伯克利说,他不会同意的。”伊索说。
“哦,这样啊。那你为什么想学?”
“因为觉得很帅。”
“只是因为这个?”亚怀特摇了摇头,“那我可不能教你,这不是一个装酷的游戏。”
“当然不是。”伊索连忙说道:“还有……因为……”
亚怀特看着伊索,眼神似乎在催他快点说。
压力有时对一部分人来说是一种变相的鼓励。伊索没能坚持太久,终于不堪负重地逼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因为能保护自己。”
亚怀特心情因为是这个答案而明媚了一点。
又或许出于昨晚对小孩恶语相向的愧疚感,他点头道:“好吧,我可以教你。”
“真的!?”伊索的话语里藏不住开心。他本以为前辈在知道他没告诉伯克利后就已经不会同意了,但没想到最后前辈居然答应了。
亚怀特双手抱臂,突然起了逗弄一下小孩的心思,严肃表情,煞有其事地玩笑道:“假的。”
小孩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但是……如果你能在今天学会做流心蛋包饭,就是真的。”
小孩的眼睛又亮了。
川剧变脸都没他的速度快。
亚怀特哭笑不得,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流心蛋包饭很简单吗?好多虫可是学了三天才学会。”
“我今天一定会学会的!”伊索一脸肯定。
“那我就拭目以待。”
亚怀特说的是真话,对于刚入厨房的新手,流心蛋包饭看似简单实际并不好学。
一天都快结束了,伊索都没能做成功一次。
临近下班。
亚怀特看着垃圾桶里那数不清的碎蛋壳,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虽然鸡蛋是伊索浪费的,但保不准资本家发现后不会给他安个渎职罪,连他的钱也一起扣,他的钱包是无辜的。
亚怀特冲伊索招手,拿出一个小型不粘锅,说:“来,教你一个简单的方法。”
“最后做成的样子可能不够完美,但胜在成功率高。先打两个蛋,做给客人做的话可以过滤一下蛋液,口感会更丝滑,我就不过滤了。另一边我们热一下锅,让它受热均匀,拿一个硅胶铲子……”
亚怀特很仔细地教学着。
他并非有意为难伊索,因为即使哪怕伊索最后没学会做蛋包饭他也可能会教他用枪,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测试,是因为他想看伊索面对困难时的态度。
他不是闲人,可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一个遇到困难就半途而废的人身上。
教学完毕,伊索接过锅铲,一步步重复亚怀特刚才的步骤。
“不要着急,慢一点没关系。”
“对,就是这样,锅再侧一点。”
亚怀特耐心地指导着,不多时,一个鼓囊的流心蛋包大功告成。
“前辈,你看怎么样!”伊索端起蛋包饭,激动地放到亚怀特面前。
“很不错。”亚怀特实话实说。
“那学枪的事……”
“明天上午吧,下午我有别的事,地址我下班后发你。”
“好!”伊索兴奋地点头。
距离正式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亚怀特就注意到了麦林门外停了一辆今早见过的大G。
而站在他一旁的伊索身体明显拘谨了起来,像是蹦蹦跳跳的兔子蔫了气,知了歇了鸣。
“来接你的?”亚怀特问。
“嗯?”伊索愣了愣,才明白前辈在问什么,点了点头:“嗯,是伯克利来接我下班。”
“你不想让他来接你吗?”
伊索窘迫地点头,因为昨晚的事,伯克利提升了对他的管控。现在他想自己独自上班或下班已经不可能了。
亚怀特沉默了片刻,说:“其实有虫来接你也挺好的,毕竟如果换作是我,也会不放心你独自回家。在你能真正做到自己保护自己之前,不妨就躲在巨人的阴影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