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尤里觉得,江末认为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因为孙尤里那年偷听时候江末并没有发现自己。
她是跟着校长的儿子陈冬过去的,那场交谈的另一位主人公是当时风头正盛的江学长,纯属意料之外。
只是没想到多年后,竟然能再见到江末。
江末是不认识她的,她也没想生事。
他们确实是陌生人,就按照陌生人来相处。
但是他这个,结婚的提议,一开始是吃惊,后面有些不适。
他大概不清楚,她是知道他的性取向的,还自以为是地
以利引诱她。
她觉得她表现得还可以,不算不近人情啊,为什么不直说,虽然她一样会拒绝,但好歹能表示一下理解。
可能她确实不太了解他们那圈子,但也能理解人和人各有选择。
可存心欺骗来一个,他们需要来装潢外表的婚姻,让人心生不适。
大抵是因为他企业家的身份,需要一个徒有其表的婚姻。
虽然他说要帮助她脱离困境,听起来比那些打着真爱旗号的骗婚要强,可让一个女孩子献祭自己的婚姻,也强不到哪里去。
少数群体的名声,总会因为他们这种人败坏。
孙尤里拂去那些杂乱的想法,已经拒绝的事就与她无关了,专注自己是她一直以来的行动轨迹。
在医院里买了晚饭,再次回到病房,孙禾倩还是在读书。
但是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她马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还出乎意料的笑了一下。
这样的笑容在孙尤里这里可不常见,是孙禾倩心情不错吗,想到这里,孙尤里的氛围也愉悦起来,静静等着母亲同自己讲话。
“之前有个小男孩不是在追求你吗?怎么样了?”
没想到她会打听自己的八卦,孙尤里一边放下包往里走一边回答:“不太合适。”
“你除了说不合适也没有别的借口了。”
不太明白孙禾倩这样说的原因,只听见孙禾倩又开口:
“虽然人家只是你们公司的小职员,你也不要眼太高,该试试还是要试试。”
“他有女朋友了,被我发现之前他一直在隐瞒我,所以没有什么好可惜的,确实不太合适。”
她对答如流,没想到孙禾倩借此讽刺:“所以说孙尤里,你这些年周围全引些歪瓜裂枣,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话引得孙尤里全身不舒服,但是无法反驳。
“江医生有一个单身的儿子,年龄也合适,明天上午十点,你去见一面,”孙禾倩的语气很放松,却是不容置喙的。
说完孙禾倩也静静看着她,等待回应。
孙尤里的笑容有点僵硬,怔怔看过去,知道了这才是她今天的目的。
一个是属实没有想到孙禾倩都躺在病床上被宣判了癌症,还这么执着于催促她的婚事。
一个是她不由得在心里苦笑,当她对自己展露那么一点人情味的时候她还挺期待,孙禾倩能跟她说点开心的就像聊天一样。
她开口就想和往常一样先拒绝。
但是惯性使然,她立马想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然后孙禾倩会立刻变脸,态度更加强硬直到她答应。
但是今天的孙禾倩看起来格外的弱小,虚弱的面孔印在她的脑子里面,孙尤里说不出拒绝的话。
算了,反正等拿到联系方式,私下说一声没时间也一样。
“这次就不让对方先联系你了。”
算了,反正去了说开也是一样的结果。
孙尤里实在不愿意和孙禾倩起什么冲突,尽量顺从。
她靠在病房冰凉的墙上,疲惫的仰头看向天花板,视线回落在病床上那一团,应声轻飘飘的落下:
“好。”
床上的人动了动,表情略微满意重回书中。
再次为此时二人间变回和谐的空气感到心安。
孙禾倩说的也没错,她不仅有一个出轨成瘾的爹,还有两个出轨成瘾的前男友。
连追求她的人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被自己亲自巧遇约会后,再也无法嘴硬,才肯承认。
哪有什么吸渣体制,在恋爱方面她既不热衷,也就更不会自轻自贱。
只知道遇到任何人,统一戒备就对了。
算恐婚吗?
结个婚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男女关系终身伴侣之类的,她可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