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会所的包间里充斥着宋呈霖刺耳的声音:
“唐世魏竟然这样搞你?”
早些年,公司规模还不大时,几个充满激情热血方刚的青年凑在一起畅谈未来和抱负。
那时候,唐世魏还是个十分腼腆的男孩,对江末的欣赏与投趣让他们一拍即合,互相弥补。
他言语不多,唯有眼中都是对餐饮行业的热爱与激情。
“当时要不是你跑前跑后能有他的今天?”
宋呈霖又怎么不知道唐世魏在公司发展的一路也功不可没,但他主观上站自己的兄弟,客观上也不能够认同草芥人命的做法:
“要是没有人守在外面,你能不能回来都另说。”
“我非得搞回去,操他爸爸。”
“我自己有打算,你不要这么冲动。”
江末习惯了宋呈霖一惊一乍想一出是一出,他也知道宋呈霖想的话明天唐世魏就能合理地消失,他跟自己不一样,数不清富了几代的人,家族全力在这个城市更是盘根错节。
一听江末开口,宋呈霖蔫了,倒在软座里不知道想什么。
“等一下子,你说孙尤里是当时录你音那人!”
江末心里不是滋味,伴随着阵阵烦躁,就像,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面,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扇门,一打开发现是堵死的。
睁着眼睛是黑暗,闭上眼睛是火光里的一双眼,和熊熊大火里伸来的一双手。
“操!这总能让我出手了吧,让你受了这么多年议论。”
说完又自顾自的开始苦恼:“可她看着人挺好的嘞,还救了我好兄弟一命,这可怎么办。”
说得人脑仁发疼:“你嘀咕什么呢,用不着你。”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和她结婚。”
两个人一起看过来,江末捏着杯子:“太无聊了,找个乐子逗一逗,正好奶奶也很喜欢她,不好吗?”
宋呈霖扯着嘴角十分鄙夷:“不理解啊,不理解。”
齐亦倒是在旁边轻声笑了一声,摩挲手链感受凉意。
“那她知道吗?”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她那样的人,要是知道就不会有今天了。”
“不知道你报复的个什么劲啊。”
很难理解吗,每次能看到她勉强又僵硬的样子已经挺好玩了。
况且报复只是顺手,他的目的又不在于此,说的好像他有多牙呲必报一样。
“你好奇怪。”
“喜欢上她了?”
包间内尚有四面八方传来被闷在各处的音乐声、歌舞声和各种人的嬉闹声。
齐亦好不容易说句话,便搅得人心不得安宁。
他还想问呢,喜欢她?
可是喜欢又是什么,让他困惑让他烦躁,让他凝固,让他思索,这鬼东西他没碰过,碰过边缘就已经烫手。
“别扯了。”
厚重的门被合上,向温穿着宽大的卫衣,靠近孙尤里瘫坐到旁边的软椅上。
录音室的光线总是昏暗的,因为被厚重的隔音板包围着。屋内有一个长长的黑色真皮沙发,搭着一块被折起来的白色毛毯,上面还有被人休息过而窝进去的痕迹。
虽然在美国的经历可以算得上跌宕起伏,但她迸发的灵感是前所未有的。
在回归日常的第一天,孙尤里就一头扎进工作室更新曲库。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东西被人为地压下去,暂时地淡忘。随着创作的投入越发兴奋,一个全新的企划在她脑中渐渐有了雏形。
她看过行程表,找了一个向温在公司的空闲喊来。
显然是下午的练习把她累的不轻,但本还疲惫的双眼在前奏响起时立马亮起来,孙尤里不自觉地走神叹了口气,向温在这时狂点头:“我好喜欢,这首歌是我的下一首主打吗?”
“对。”
向温进入NAV后第一张专辑已经筹备完毕,音源释出在即,而目前已经在第二张专辑的筹备阶段,进度不多,但时间也还很宽裕。
不过不排除向温在习惯性捧场,因为听完过后,向温又露出些犹豫:
“这首歌,是全英文的啊……”
她立马露出湿漉漉的眼神:“好难,我怕我做不好,尤里姐姐。”
孙尤里看向温时,得要低头,此时她又是素颜的样子,纯净的脸在装哭,像是个小绵羊,她的粉丝也喜欢这么叫她。
孙尤里拍拍她的脑袋,作以安抚:“不光是这样,这首歌大概率会做成舞曲,我邀请了编舞师合作,给你编舞。”
她想做一首偏性感的、节奏偏慢的舞曲。而在这段小样中,还没有添加复杂的音效,仅仅有钢琴的伴奏和一段吉他的solo旋律,还有微弱的人声,就已经能嗅到些缠绵悱恻的表现。
“向温,中间还有时间让你准备。”
“你可是我的王牌,要和我一起做一个挑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