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耳坠。
这……不是我弄丢的那一只吗?
她在家里各处都找不着,询问了江末也一无所获,后来,江末买了一副新的给她。
这人耳朵上这个,和在家里放着的孤零零的另一个,是一对?往另一边的耳朵看去,果然没有。
“你来了。”
“齐亦,这个是我的?”她指着那耳坠问。
“嗯。”
她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个音符。
“那你还我?”
她又等来等去,齐亦摇头:“不。”
对面的人正在用一种极其冷漠态度将她圈在此处,却不开启任何话题。
“呃,为什么呢?”
“……我要画”
孙尤里表示理解。
灯光照在耳坠上的细钻上晃着她的眼,她几乎不与齐亦对视。她的耳坠原来是被齐亦拿走了,仔细想想,确实是自从他们来过她家后就再没见到另一只耳坠的踪影,可她又怎么会想到会被江末的朋友拿走呢,还是如此寡言的齐亦。
齐亦一直一言不发,孙尤里的思维又开始发散了。
不过是他也正常,或许搞艺术的是有些怪癖。
她好像也是搞艺术的,不过不太一样,她已经被现实和社会浸染了,而齐亦显然有一个能够全身心扑在创作上的环境。
“你找我?”
想着想着,齐亦终于发话了。
刚刚她看见齐亦漏了个头跟过来的,看来是被发现了啊。
她想着要怎么试探,她手里捏着个微型装置,她从她某个经纪人朋友那搞来的,插在手机上就能传输进去一个隐藏窃听文件,是针对那些很难管教的艺人。
不过此时她察觉自己太昏头了,这太难,而且没有效率。
“其实,最近我和江末有些矛盾,所以想问问你,他有什么喜欢的?我可以……哄哄他。”
没想到,齐亦竟然直言:“他不喜欢你,是应该的。”
孙尤里感觉一瞬间被刺中,她知道这是片面的评价,并不能了解到她和江末之间的所有,但还是被冲破那层理性的薄膜,正中她某个隐秘的心事。
“为什么是应该的。”
她感受到对面那人的目光正描绘她面部的某处。
“你欺负过他,”她还没来得及急困惑——“在网上。”
她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是那件事情,高中她曝光他和陈冬。
孙尤里沉默了,她终于感觉理智回拢,想起来她是来干什么的了。
“可是他也欺负我了。”
齐亦:“所以你们今天一起来,我很惊讶,你说要哄他,我更惊讶。”
孙尤里正对上他的目光:“你竟然知道。”
齐亦:“我们无话不说。”
孙尤里思考两秒:“其实我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认出我来了。”
齐亦:“……”
齐亦没有否认。
他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他一开始就知道,怪不得他要插手,一是为达结婚的目的,二是,报复我?
“他确实界限分明,可以一边仇恨我,一边和我结婚,虽然是假的。”这句话更像孙尤里嘴边的呢喃。
为了报复,所以在身陷网络和现实暴力时推波助澜,顺势解决燃眉之急,其实特别正常,她特别理解,可偏偏在知道这一切利害关系之前,他们互生了情愫,是互生吗?反正他开始变成了一个,对她来讲不一样的人。
不想,齐亦否认了她:“他没有界限分明。”
孙尤里有些抖,沉浸在她猜想无误的被欺骗和绝望中,闻言,只是强打精神回应:“嗯?”
“不然不会找人当乐子。”齐亦回忆,他说的没错,“太无聊了,找个乐子逗一逗”,江末的原话。
“什么乐子?我是乐子?”
齐亦:“你是……眼睛……”
“你给我说清楚!”孙尤里猛得提高了音量。
她快扑上去了,快提着对面人的领子诘问了。
什么?什么!真相是什么?她颤抖,手心发汗,四肢发麻、肌肉紧绷,还有口干舌燥。
她不害怕,但她亢奋、紧张、警觉。
齐亦太磨人了,那不紧不慢的样子从没让她这么上火:“可能是看你讨厌他碰你的时候很好玩吧。”
我讨厌他碰我?
孙尤里是有这么一段时间,她还在急促的呼吸,抓住齐亦的眼睛移开了。
她有这么一段时间,每每他靠近她的时候,牵她的手、触碰她的胳膊、肩膀,拥抱她,甚至亲吻她,她都生理性的抵触,是她认为他是同性恋并隐瞒性向的时候。
一直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样的想法,现在想想,他眼里原来是那样满的戏谑,他对她的触碰,是有意为之……他像看乐子一样看她,从一开始,什么时候是结束呢?结束了吗?现在呢,他……
她想吐。
好恶心……
比所有都恶心!
她的心跳砰砰、砰砰……
到底哪句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