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结婚对象就是死去的白月光 > 第20章 废旧实验室(一)

第20章 废旧实验室(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人的三观是由周围的环境,人,看过的书,做过的事,还有经历形成的,可是万物都在变化,三观也会跟着改变。我的三观是我成长之下的产物,我也从来不认为它有问题,就算有我也不在乎。但是如果你不离婚的条件就是改变我的三观,我可以接受。”

“其实没有必要,就像你说的,三观受了很多因素的影响,我们两个成长环境并不相同,所以三观不同其实也很正常,其实分开对于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你可以去找到和你三观一致的人在一起。”虽然江拓很想说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接着季司钰三观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如果你是在记起所有经历的情况下说出的这些话,我也许真的会选择放手,但是你一个什么都没有记起的人,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季司钰道。

江拓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刚才的惊吓,不禁感到一些疑惑“如果你在这段感情因为我的失忆而感受不公平,并且还想要继续下去的话,不应该是粉饰太平,而是告诉我当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从来没有,而且我目前回忆起的记忆中你也没有出现过,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过去来说对于彼此来说并不重要。”江拓其实真的想问的是过去的记忆对自己来说是不是痛苦所以才会遗忘的,但他知道一旦问出口,万一是真的,季司钰在自己这留下的印象将会非常糟糕,反正会分开,他不希望自己当时结婚的人是个不值得的人。

季司钰的脸越发变得苍白,绿色的眼睛渐渐充满了红血丝,眼泪也渐渐积蓄在眼底即将落下。

江拓受不了别人哭“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季司钰彻底愣在了原地,委屈的看着江拓一句话不说。

“你真的想连最后的体面也不留吗?”江拓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

季司钰有些楞,像是没有理解江拓的意思。

“是不是只有我把所有的事情想起来,你才愿意面对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未来?”

听到江拓的解释后,结合江拓跟楚乐说的话,季司钰一下子明白了江拓的意思。

两人静默了许久,季司钰终于开口:“是,我要你想起一切!到时分不分由你。”

“好,不过接下来我就先不和你一起了,你再另外找保镖陪着。”说完,江拓就转身离开去了客房。

季司钰看着江拓关上的房门自语道:“我也真的好奇,吕延之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第二天,江拓早早的醒来,但是季司钰看着已经像离开的样子,桌子上还放着他做的早餐和留下的一张纸条:吃完早饭,汉斯在楼下等你。

汉斯?江拓回忆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个不是上次和自己去山顶废弃别墅的同伴,他快速的吃好早餐就下了楼,在一楼的大厅看见了汉斯。

“早安,汉斯!”江拓热情的向汉斯打了招呼。

“早,感谢上帝!你身体已经恢复了吗?”

“嗯差不多,上次谢谢你了,我今天还想让你再陪我去一次,或许我能想起的更多。”

汉斯点头表示没问题,于是二人乘坐着一辆车前往目的地。到达目的地后,两个人轻车熟路的进入到了别墅的地下室,不同于第一次的震惊,第二次来的时候江拓更多的感觉是对这里的熟悉之感。

“江拓,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是我妈妈告诉过我,人应该活在当下,我觉得季老板并不是很愿意你来这里找回忆。”

江拓原本看着眼前的培养皿,想起一点点当初实验室发生过的事情,听见汉斯的话不禁轻笑回答道:“是啊,我也是这样的想法,但是季老板说我忘记一切对他来说不公平,没有资格说离婚,我只好再来一次,看看能不能回想多一点。”

听到新八卦的汉斯不禁一脸好奇的望着江拓,希望他能再多说一点,但是江拓并没有再说更多,这让汉斯感到一些失望,不过八卦雇主的私生活确实也不算有职业操守,哪怕这是人的天性。

江拓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同于上次的震惊,这次他终于能仔细观看着眼前的场景。光线在这里是稀有的闯入者。唯一的光源,是他们手里拿着的强光手电筒。虽然这光足够亮到让他们看清实验室里大部分的场景,但是冰冷仪器上反射着的光泽却仍旧让人恐怖于这里的阴暗。那些覆盖在地面上仪器上的厚重尘土,像一层灰色的菌毯。你的呼吸搅动它,它们便缓慢地、无声地升腾起来,在光束中翻滚,如同被惊扰的幽灵。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陈腐气味。最初是铁锈的腥甜,如同生锈的刀片划过味蕾;接着,是刺鼻的、已经挥发殆尽的防腐液——福尔马林的味道;最后,尘埃之下,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有机质腐败的甜腻,不依不饶地钻进鼻腔。

绝对的寂静是这里的主宰。它并非安宁,而是一种紧绷的、被抽空后的真空,让你的耳膜因压力而嗡鸣。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你的鞋底碾碎玻璃渣的脆响、远处冷凝水珠坠落的“嘀嗒”——都被这寂静放大成惊心动魄的巨响,仿佛在唤醒不该醒来的东西。

在实验室中央,几张巨大的不锈钢实验台像搁浅的金属巨兽,匍匐在阴影里。曾经映照手术灯光的镜面,如今布满灰绿色的氧化锈斑和喷溅状的深褐色污渍。这些污渍边缘晕开,中心干涸龟裂,质地像劣质的油漆。桌面一角,某种强酸或血液腐蚀出凹凸不平的坑洞,边缘卷曲。

台面上散落着时间的残骸。一把生锈的骨锯,齿尖挂着可疑的黑色絮状物;几支针筒,玻璃管碎裂,锈蚀的针头弯曲;一叠实验记录被液体浸透又风干,纸张板结粘连,上面的字迹——无论是娟秀的数据还是狂乱的草稿——都已洇开、褪色,化为无法解读的密码。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约束带。皮革或厚重的帆布材质,仍牢牢扣在台沿的铁环上,带子上留着深色的、被反复抓握摩擦的痕迹,以及几道用力过猛、指甲挣扎划出的破损。

汉斯有些悲悯的说道:“不敢想象这里的实验体经历了什么。”

江拓转身向一侧的培养皿走去。墙边与角落,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舱林立,它们曾灌满莹绿的营养液,如同沉默的琥珀棺材。一些未完全破裂的舱体内壁,挂着黄褐色的、果冻般的营养液干涸物,像巨大昆虫的恶心分泌物。底部沉积着厚厚的、无法分辨的有机质淤泥。许多舱体内部,垂挂着断裂的塑胶软管和电极贴片,像被扯出的枯萎脐带与神经。

江拓关掉手电,也让汉斯关掉手电,汉斯不懂但照做。关闭手电的一瞬间黑暗瞬间涌回,将一切吞没。寂静比之前更深了,但江拓总觉得,在那凝固的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来自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来自那些死去的孩童,沉默的告诉他,那段幽暗的过去。

“是啊,不敢想象这里的实验体经历了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