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萨没有像前两个对手那样狂攻江拓,而是如同毒蛇般游走,寻找着江拓因迟缓而暴露的破绽。他骤然突进,一记刁钻的刺拳直取江拓因药效而防护稍慢的腹部。
江拓勉强侧身,拳头擦着肋部划过,火辣辣的疼。动作的迟滞让他无法有效反击。劳萨抓住机会,组合拳如同毒蛇吐信,角度狠辣。江拓的格挡变得笨拙而无力,拳头穿过防御,砸在他的脸颊、下巴……
砰!砰!砰!
第一局,江拓几乎是被动挨打,脸上开花,腹部遭到重击,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铃声响起时,他踉跄着退到笼边,靠着铁丝网才勉强站稳。
第二局,情况更糟。劳萨开始故意击打江拓已经受伤的肋部和腹部,每一次重击都让江拓眼前发黑,内脏仿佛移了位。一次闪避不及,下颌挨了结实的一拳,江拓耳中嗡鸣一片,天旋地转,单膝跪倒在地。裁判读秒到八,他才凭着意志,摇晃着重新站起,但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连输两局。
江拓的模样惨不忍睹:鼻梁破裂,鲜血糊了半张脸,嘴角开裂,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身上遍布青紫和血痕,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肋间尖锐的疼痛和喉咙里的血腥味。他站在台上,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笼中的吕延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终于,第三局开始。这也是劳萨被注射药剂后,药效终于开始明显影响其精准度和持续输出了。他的动作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迟滞和变形。
江拓的意识在剧痛和眩晕的深渊边缘挣扎。他几乎看不清对手,听不清声音。
当劳萨又一次故技重施,猛攻他受伤的左侧时,江拓没有像之前那样笨拙格挡或闪避。他忽然放弃了所有防御,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迎着对方的拳头,猛地向前撞去!
“噗!”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肩胛,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江拓也成功撞入了劳萨怀中,两人同时失去平衡,滚倒在地。
在地面缠斗中,力量和技术都被药剂严重削弱的两人,拼的是更原始的凶狠和意志。江拓不顾一切地用手臂锁住劳萨的脖颈,双腿死死绞住对方的腰腹。劳萨则用肘部猛击江拓的肋部伤处。
剧痛让江拓眼前阵阵发黑,双手几乎要松开。但就在这时,他涣散的视线仿佛穿过了层层血雾,看到了笼边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吕延之在等着,他必须赢!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涌上,江拓嘶吼一声,双臂和双腿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死命收紧!
劳萨的脸由红变紫,捶打江拓肋部的力度越来越弱,最终,双眼翻白,手臂无力地垂下。
裁判急忙上前分开两人,检查后高声宣布:“第三局,季少方胜!最终胜者——江拓!”
江拓瘫倒在血泊中,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视线里只有八角笼顶刺目旋转的灯光。他赢了,赢下了这场极不公平的比赛。
模糊中,他似乎感觉到一道目光,来自季司钰的方向,那目光不禁有些让人恶寒。
笼中的吕延之,在江拓获胜的瞬间,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几乎虚脱。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汹涌澎湃的情绪,只留下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继续扮演着惊惧无助的笼中鸟。
李叔看着自己从小培养的拳手输给了一个实验体,倒在了擂台上,虽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仍旧违心的恭喜季司钰最终赢得了比赛,不过,之后他一定要从季家捞回好处,不然今天输掉的那些资源和好处可不能就这样白给了别人。
其他人也有脸色各异,因为他们本想着能搭上李家这条大船,才舍得吐出本该属于自己家族的资源,季家这个小孙子本来也只是帮他搭一条线而已,但却被季家这小子给赢了去,大家多少都有些不高兴。
季司钰立刻注意到了大家的态度,他只是说道:“感谢各位叔叔伯伯们今天的承让,当然,今天谈的合作项目也应该是大家一起的,我还小,担不起这么大的担子。”
没有巨大利益冲突后,众人的态度又变了回来,打了声招呼后就一一离场,赵伯作为最后一个离场的,临走前还看了笼中的美人一眼,略有遗憾的叹着气离开了。
待场上的其他人离开后,季司钰走到了笼子面前,蹲了下来歪着头。可惜的说道:“竟然没有死成呢,不过也感谢你了吕延之,我有了更好的想法。”季司钰指着倒在擂台上的江拓看着吕延之的眼睛笑着说道“你知道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非常薄弱的,就算江拓可以为了你拼死,但只要有更重要的人在他生命中出现,你和他的关系也就会变得不过如此。”
吕延之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有些疑惑。
看见吕延之这个表情后,季司钰有些打趣的微笑看向他,没说什么,便叫来了保镖和医生将台上的江拓和笼子中的吕延之一同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