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什么?”
吕延之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从我离开实验室开始,回来的无论是不是真的我,处理方式不变。”吕延之知道吴骏不会驳回这个提议,因为吕延之本身对于实验室来说就是一个累赘,季司钰的暗杀无疑给了实验室一个最好处理掉自己的机会。而且对于江拓来说,想要杀了他的吕延之这时候从世界上消失,也不会让他像以前那样的难过,他一定会想忘了一切有关吕延之的事情去战场。
吴骏喜欢这样的结局,哪怕可能有更好的方式来处理这场对于江拓的暗杀。
“我不明白。”吴骏听完吕延之的处理方式后表情有些奇怪,他有些疑惑的接着说“无论是在实验室这边还是季家那边,江拓一直拼了命的想要给你争取一个好的未来。你却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当时你选择放弃生命也是如此。”
“可能我是空心人?”吕延之开了一个玩笑回答了这个问题。
吴骏仔细权衡了一下利弊,发现十分适用,他很快的不再纠结吕延之的死活,毕竟吕延之死了,也会给自己解决不少麻烦事。
之后又平淡的过了四天,这四天中江拓一直想找吕延之说话,但是吕延之不知道回来为什么比他这个实验体还要忙,早起只能简单打声招呼,晚上回来的时候吕延之又已经睡了。他在第三天晚上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要把睡梦中的吕延之给叫醒,想要和他谈谈在季家发生的事情。
但是一说到这里吕延之就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可谈的,然后就继续躺下睡觉,让江拓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季家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产生了隔阂,而且他真的想问清楚那个黎小阳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在第四天下午训练的时候,江拓被叫回了寝室,回来的时候发现吕延之正在等他。
“我有事今天晚上要出去,可能明天回来。”吕延之看着江拓因为训练额头留下的汗水有些多,递给了江拓纸巾继续说,“怎么感觉你最近长高了?”
虽然这种日常的对话在以前时常发生,但是因为近期二人之间不知名的隔阂,让江拓感觉有些奇怪。“你晚上要到哪里去?是季司钰给你安排新的身份你要离开这里吗?”
“怎么会?”吕延之露出诧异的表情,“哪有这么快,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肯定要和你道别啊,但是我明天还要回来的。”
“那你去哪里?”江拓追问道,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安,像一年前吕延之说不活了那段时间的时候。
“我因为不久后也要离开这里了,要回吕家确认一些事情,你不要管了。”
“我不放心,和你一起去。”江拓坚持道。
吕延之耐心解释,“你去能干什么,他们要真的要把我怎么样我能活到现在吗,我明天就回来,你不要疑神疑鬼好不好。行了,我预约的车也马上到了,我走喽,再见。”吕延之起身离开了房间。
江拓目送他离开,并且还送到了实验室的门口。实验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他迅速跑到吴骏的办公室中。
一些正在做实验的实验员感觉不知道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飞过去了,都吓了一跳。
此时吴骏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看江拓的身体检测报告,一切都和自己当初设想的一样完美,只等到江拓上战场看看究竟能发挥到哪种程度的作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江拓像鬼一样出现在吴骏的视线中。吴骏的第一反应是江拓的奔跑速度将来也会是他在战场上能够大放光彩的特长之一。
江拓双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下去,里面的咖啡全洒了出来。
吴骏慢条斯理地从洒了咖啡的文件底下抽出那份身体报告,用手帕擦了擦边缘沾上的液体,动作从容。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他抬眼看向江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的效率。从实验室大门到我办公室,普通实验体需要四分钟,你用了两分十七秒。这个数据很有价值。”
“吕延之去哪了?”江拓没有接话,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他不对劲。他今天说的话,他的表情,他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看我的眼神,和一年前他说不活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吴骏的眼皮跳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但江拓捕捉到了。
“你知道什么。”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你们瞒着我。”
“没人瞒你。”吴骏把报告放下,靠进椅背里,姿态放松得近乎刻意,“吕延之确实有事外出。吕家那边有些手续需要他亲自处理,毕竟他很快就要离开实验室去以新身份生活。这是正常的流程。”
“去哪?办什么手续?和谁对接?几点回来?”他一口气问完,眼睛死死盯着吴骏,“你告诉我。”
吴骏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江拓,你是在审问我?”
“我是在问你。”
“那我告诉你——”吴骏站起身,绕开桌子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这是实验室的正常安排,也是吕延之自己的决定。你没有权限干涉,也没有资格知道更多。回去训练。”
江拓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吴骏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想起吕延之递纸巾时的表情,那个表情太平静了,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我不信。”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硬。
吴骏转过身,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信。”江拓朝他走近一步,“如果是正常的手续,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挑我不在的时候说?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最后一眼?”
吴骏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江拓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恐惧,是愤怒,“你们都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他要干什么?”
“够了。”吴骏的声音骤然冷下来,“江拓,我命令你,现在回去——”
话没说完,江拓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吴骏甚至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股巨力钳住。下一瞬,他的终端被强行摘下,屏幕亮起,江拓的手指在上面飞速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