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吴骏挣扎但他的力气在江拓面前像婴儿一样无力。

然后他从终端的信息箱中看见了一条信息，联系人是季司钰，信息内容：吕延之出去，按照你的要求，他将会去城东废弃工业区。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吴骏。

那个眼神让吴骏后背一凉。

“他在哪？”

“江拓，你听我说——”

“他在哪？！”

江拓的吼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吴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江拓，用最快的语速说：“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季司钰要杀你，他要用自己当诱饵把季司钰引出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江拓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们让他去送死，叫唯一的办法？”

“他不会死。”吴骏说，“我们有计划，他——”

“你们的计划是让他死在季司钰手里！”

江拓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他看着吴骏，看着这个他曾经以为只是冷漠、但不失理智的人，忽然觉得陌生。

“他在你们眼里是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吴骏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什么都不算，不过是个豪门家族丢弃的多余。

江拓转身朝门口冲去。

“江拓！”吴骏在身后喊，“你出不去的！大门有权限——”

门被撞开的声音淹没了他后面的话。

走廊里，几个实验员正在经过，被江拓吓得贴在墙上。其中一个试图拦住他，被他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拦住他！”吴骏的声音从后面追来，“启动紧急封锁！”

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灯光在走廊里闪烁。前方，一道合金门正在缓缓降下。

江拓没有减速。

他冲向那扇正在关闭的门，在距离最后一米的时候，身体猛地一矮，贴着地面滑了过去——门在他身后轰然落下。

走廊那头的实验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喃喃道：“他……他过去了？”

吴骏追到门前，看着那扇已经彻底落下的门，脸色铁青。

“追！”他吼道，“调所有人，去城东！把他带回来！”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于是赶紧给季司钰发了信息：不要动手，江拓追去了！

江拓冲出实验室主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割。但他感觉不到。他只是拼命跑，跑向那个坐标——城东废弃工业区。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不知道季司钰准备了什么，不知道吕延之现在怎么样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一次，他不能再让他一个人自己去寻死。

他先是坐上无人驾驶飞机，到了城东后下了飞机，根据终端上位置的指引，跑过那些在夜色中废弃的厂房。信息素感知系统全功率运转，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气息。

然后他闻到了——玫瑰。

吕延之的信息素。

很淡，但存在。在前方，在那个最大的废弃厂房里。

江拓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厂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贴在墙上，透过门缝往里看——季司钰。

他站在厂房中央，周围站着十几个保镖。

而在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的——是吕延之。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是看着季司钰，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绑架。

季司钰正在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发型，一边调整一边轻声哼着歌。那首歌的旋律很轻快，像是在等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