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拓刚要出拳击打季司钰腹部的时候,玫瑰味道的信息素突然爆发出来,病房中的信息素检测器想起了警报,“警告警告,检测Alpha信息素浓度超出普通范围值,突然进入易感期,警告警告——”
当那股记忆中带着冰冷味道的玫瑰味信息素充斥在鼻腔的时候,大脑的理智也终于全部回归的时候,江拓愣在了原地,任由季司钰动作。
玫瑰味道的信息素?这让江拓突然想到他忽略的问题,季司钰现在的信息素也是玫瑰味道的,但他有关以前的记忆中好像从来没有闻到过季司钰的信息素味道。
江拓的拳头僵在半空,一下子失了力。
玫瑰?
那股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带着记忆中熟悉的冷冽,却又比记忆中更浓烈、更汹涌。它穿过鼻腔,穿过那套被实验室植入的感知系统,直接撞进他的脑子里。
和吕延之的味道一模一样,江拓的手开始发抖。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他身上的人。那个人还在发抖,还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嘴里还在喃喃着他的名字。
“江拓……江拓我难受……”
那张脸是季司钰的脸,那个声音是季司钰的声音。
但信息素——江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季司钰为什么对自己死缠烂打,想起他看自己时那些复杂的眼神,想起他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我不是季司钰,如果我是另一个人……”
“十年。我找了你十年。”
江拓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慢慢抬起手,碰了碰那张脸。那张属于季司钰的脸。那张脸上全是泪,眼睛闭着,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渗出血来。
“……吕延之?”他的声音很轻。
趴在他身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继续蹭着他,继续喊着他的名字,继续用那种无助的声音说“江拓我难受”。
但江拓看见了。
看见那个名字出口的瞬间,那双闭着的眼睛,眼皮下的眼球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尽管只是一瞬间。
尽管下一秒,那个人又陷入了易感期的混沌,继续无意识地重复着“江拓”两个字。
江拓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仔细去分辨空气中那股信息素,他确定。
百分之一百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吕延之。
不管他顶着谁的脸,但信息素骗不了人。
“呃……”
吕延之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体温骤然升高,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他的手死死抓住江拓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然后他张开嘴,一口咬在江拓的脖子上。
那里是Beta退化的腺体位置,没有任何功能,只是一个脆弱的、毫无防备的地方。
江拓闷哼一声,但没有推开他。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吕延之的后脑上,任由他咬,任由他发泄那股无法控制的躁动。
“警告!检测到Alpha进入易感期!建议立即隔离!建议立即注射抑制剂!”
信息素检测器的警报声尖锐地响着。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砸门,有人在喊“季少爷”,有人在喊“江先生请开门”。
江拓抬起头,看向那扇门,身体被注入信息素后有些无力。
“我没事。”他的声音很沙哑,但很清晰,“不要进来。”
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
“江先生!季少爷现在处于易感期,他需要——”
“我说,不要进来。”
江拓的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门外沉默了几秒。
“那……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江拓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吕延之已经松开了他的脖子,正在无意识地蹭他的脸,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糊地喊着他的名字。
“营养剂。”江拓说,“高能量的营养剂,送进来。”
“还、还需要别的吗?抑制剂——”
“不需要抑制剂。”江拓打断他,“只需要营养剂。”
门外又沉默了。
江拓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beta并不适合帮助顶尖Alpha度过易感期,而且在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会更加危险,他知道这个决定有多疯狂。
但这个人等了他十年,他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