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来。”江拓说,“然后,都出去。易感期内,任何人不要进来。”
关上房门后,江拓走到此时正坐在床上,脸烧的通红的吕延之面前,他伸出了一只手过去,吕延之立刻抓住了那只手舔来舔去,眼神却充满欲望直勾勾的看着江拓。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上床,但他好像第一次发现眼前的人这么的色情。
“你还好吗?”江拓声音很温柔的问道。
但此时已经陷入情欲的吕延之显然不会回答他。
江拓抽回了手,吕延之不满的看着他,不解为什么要把奖励收回去。但接下来的一幕却又让他开心起来。
江拓脱下了自己的病号服,抱住了吕延之吻了上去。
三天后。
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光线刺进来,照在病床上。
季司钰——不,吕延之——慢慢睁开眼。
他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被过度使用的疲惫。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然后他看见了旁边的人,江拓靠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脖子上全是青紫的痕迹,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下面更是惨不忍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
吕延之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他连忙探了探呼吸,发现还在才松了一口气。他前几天就感觉有些不舒服,所以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但没想到因为情绪过大的起伏易感期会突然爆发,才会——
江拓电击自己所以身体没有力气反抗,易感期的Alpha又不是人,江拓醒来之后恐怕再也不想看自己这张脸了,怎么办。
吕延之头痛欲裂,最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吕楚乐,帮我一个忙。”
交代好吕楚乐后,吕延之有些不解,江拓混沌了十年,却靠着给自己电击恢复了记忆?江拓恢复能力那么强却脑子混沌了十年,等一下,吕延之想起了前不久似乎那个医生说江拓的身体里有什么抗体……
江拓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白色的。但不是医院那种白,是带着一点点暖调的乳白。房间里光线很柔和,窗帘拉着,看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轻响。
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左脚踝上套着一个银色的链子,从脚踝延伸到床脚,长度大概够他在这个房间里自由活动,但出不了那扇门。
江拓盯着那条链子看了三秒。
然后他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无语。
是真的无语。
他想起刚才那些事——易感期,三天,他快被折腾死,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拥抱,而是发现自己被囚禁了。
江拓闭上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
把人锁起来。
他真是……江拓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然后他睁开眼睛,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床边有柜子,柜子上放着水和吃的。窗户是封死的,但能看见外面是白天,有树影晃过。床头有呼叫铃,按一下应该会有人来。
门关着,不知道外面是什么。
链子很长,够他走到卫生间——他看了一眼,卫生间里甚至准备了新的牙刷毛巾,还有换洗衣服。准备得还挺周全。
江拓坐起来,拿起水喝了一口。喉咙干得厉害,三天没正经吃东西,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慢慢喝完一杯水,靠在床头,开始想事情。
吕延之。
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还活着,变成了季司钰,为什么?
江拓想起十年前那些事,那天吴骏出现的时机,还有后来那些混乱的记忆。想起他醒来之后,所有人都告诉他吕延之死了,死因是抢救不及时,失血过多。可他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所以那天死的是季司钰?而吕延之因为与季司钰相像的脸,被当作了替代品,谁这么大胆?而且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个季家人发现?
那张脸——是怎么换的?
江拓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床沿。
吕延之又为何不告诉自己当年的真相?这时江拓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前不久吕延之脖子上带的监视器,他突然明白了原因,因为季家的人一直在监视他。
吕延之这些年,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活着的?
乱,太乱了。
他需要时间想清楚。需要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需要知道吕延之到底经历了什么。需要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现在,他被锁在这个房间里,那个人不知道躲在哪里不敢见他。
江拓放下手,看着脚上那条链子,忽然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