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蕴坐在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蛋糕。
她今天只化了底妆,一头大波浪随意的披在肩头,此时简直慵懒味十足。
裴昶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久违的一幕让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眼神中,含着几分复杂的情感。
直至宋知蕴往嘴里送上最后一口蛋糕,“我叫他们再送一份?”裴昶知道她向来喜吃甜食。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摇头,“今天就不用了,等下次有机会吧”。
“好,那我们聊聊?”裴昶语调轻柔,缓缓问。
宋知蕴抬眸,转过脸直勾勾看他,“行啊”。
“工作怎么样,忙不忙?”他柔声。
宋知蕴挑眉,“刚做这档节目那会是挺忙的,现在慢慢也算步入正轨了吧。”她没有犹豫,直言道。
她的目光落在裴昶身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的情绪。
“有没有交男朋友?”思索了一会,裴昶最终还是决定开口。他们是成不了了,但裴昶也真心实意希望她能找到一位体贴的男友。
宋知蕴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
宋知蕴摇头,眼底多了几分情绪,“没有。”
她桃花一直不错,可谈过了最好的其他人怎能入眼。那一瞬间,宋知蕴垂眸,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裴昶心头一松,却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庆幸还是心疼。
“你呢?”她接过话茬问他。
“没有。”他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想嫁你的人多的是,怎么没找?”这答案令宋知蕴来了兴趣,刨根问底起来。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裴昶,渴望能了解缘由。
他低头,沉默了几秒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对上宋知蕴的眼眸,双唇轻启:“你上次也见到了,身体不好,暂时不打算考虑这方面。”
眼神中闪过的无奈,转瞬即逝。
在医院他连起身都困难的模样仍然历历在目,宋知蕴根本不敢想象,这几年他究竟过的有多痛苦。
尽管早已亲眼见过,可当这番话真的从裴昶嘴里说出来,宋知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脸上藏不住震惊的神色。
“到底怎么样,是不是都和上回一样严重!”神色紧张,有些急了,声音微微颤抖。
其实上回相对而言还说不上严重,不过裴昶当然不可能说。他笑,“没事。”他语调微微上扬,听起来倒是轻松。
他不忍看宋知蕴神情紧绷的模样,看来今天不交代是不行了。也罢,这么多年也都过去了,“前几年出了场车祸。治好了,但有些后遗症。”
他的声音很轻。
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心,咯噔一下。
宋知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垂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内心有了猜测。
从不可思议到茫然再到笃定,种种迹象证明,根本无法反驳。
她攥着双手,眼眶不自觉有些湿润。
宋知蕴自诩不是个爱哭的人,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躲起来偷偷难过。
就因自己这副德行,徐穗宁不止一次打趣她,“哎呀,我的宋小姐,你要我说什么好?每次遇到苦就只会自己一个劲地往下咽,都说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呀,就是太倔强!”
“芝芝,抬头。”裴昶见这情状,不忍道。
她想得太过入神,没做反应,泪水从脸庞滑落。
男人起身,到她身旁坐下。
“芝芝。”裴昶有些无措。
相恋的一年中倒是从未见她哭过。拿过抽纸,下意识想帮她擦眼泪。
宋知蕴回神,才发现原是坐于对面的人竟来到了身侧。她抬头,隐约看见他脸上滚落的泪痕,接着就见男人拿着纸巾的手伸来,感受着他轻柔擦拭的动作。
虽然迟到了太久,可她还是想说,“对不起。”
没能在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声音带着些懊悔。
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簌簌掉落,“对不起,明彻。是不是很疼。”
她哽咽,吐字有些含糊。根本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那会有多疼。
他眉峰蹙起,盯着她发红的眼眶,放缓了声音。
“不疼了,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坐在这里吗?”他的语气轻柔,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哄孩子一样”,她反驳,脑子里突然闪过助理来放手杖的场景,“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和心疼。
既然看到了,也没必要瞒她。“腿嘛,当时是伤的比较严重,恢复的不错,就是有些小毛病。”他的确没撒谎,创伤性关节炎这种后遗症和严重的大腿、髌骨粉碎性骨折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后遗症吗?”宋知蕴懂了。
“嗯。”裴昶点头,没有否认。
眼泪这阀门一打开就好像怎么也合不上,根本无法轻易停下,对话间眼泪几次要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