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裴昶很喜欢球类运动。
在短短一年的相处时间里,他曾收看各种球赛,也经常上场打篮球。他球技不错,相约打球的朋友挺多。
如今他的腿这般状况怕是再也没办法回到球场了吧,宋知蕴心底满是遗憾。如同有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裴昶想再为她擦擦眼泪,他的手刚要触碰到脸颊,女人越挨越近直至拥入他的怀中。
“你别推开我,就呆一会可以吗?”她抱住他,收紧手臂,生怕会消散了似的。
裴昶没有躲避,任由她这么抱着,喉结往下沉了沉。感受着她的体温,心中五味杂陈。
没抱多久,宋知蕴吸了吸鼻子,松手退出他的怀中。毕竟他们现在不是男女朋友。
裴昶望着近在咫尺面孔,无奈叹气,温热的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花,“我走的不还是挺稳的吗,那玩意儿就只在我状态不好的时候用用。”他眉峰蹙起,盯着她发红的眼眶,放缓了音调。
“明明你很喜欢打篮球。”宋知蕴在心中控诉着上天的不满、命运的不公。
裴昶微愣,没想到她还记得,掩了掩心中的情绪故作轻松地笑,“你看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篮球打了十多年也该够了,没什么好遗憾的。”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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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昶极有耐心,她哭了多久,他就坐在一旁柔声安慰着,直至她状态好些了才作罢。
“好点了吗?”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关切。
看她止住了眼泪,吸了吸鼻子,状态相对方才而言好了许多,只是眼眶还微微发红。
“嗯。”宋知蕴点头。
他嘴角带笑,“好。”他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若是再哭下去他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裴明彻,我们真的不能…”可她还是想试试。
“不能!”话没说完,耳边便传来男人决绝的回应。
听到这么坚决的答案,她心中酸涩。她知道裴昶有苦衷,可她还是不明白缘由。
“芝芝,我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完整的、没有后顾之忧的爱情和生活。我们可以是朋友、亲人,但我不希望我们再次成为爱人。”裴昶这番话,何尝不是送了她一把直戳心脏的温柔刀呢?
“你想把我当关系好的哥哥也可以,遇到喜欢的我帮你把把关。”他苦笑,下了狠心才说出这番违心的话。
他怎么会不想,但他绝对不能那样做,此时心底里溢着无奈和不舍。
宋知蕴缓过神来,收起了与他争论的念头。他既已说得明了,她又何必强求。
“知道了。”她回应。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失落。
裴昶看了眼手上的表,指针停在了六点十二分,“时间不早了,一起吃个晚饭?”他抬眸询问。
“好啊。”宋知蕴想也没想,爽快答应。这么多年过去,她原以为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开车来的?”裴昶问。
“嗯。”她答。
他摊掌,“钥匙给我吧,等会快吃完我让苏衡给你开回去”。
女人从沙发上的包里掏出车钥匙递了过去,“呐。”
“走吧。”裴昶挎上她的包起身,稍稍捋了捋衣服的褶皱。
宋知蕴紧随其后,走了两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你。”
裴昶疑惑,转头看着她,“怎么了?”
“那个,”她指了指桌旁的手杖,“不带上吗?”毕竟是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裴昶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那个熟悉的手杖明晃晃的靠在桌旁,他心中了然,笑着摇头。“这几天暂时用不上它,真需要的话家里还有根备用的。”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大门时,苏衡及时迎了上来。
“都处理完了?”裴昶率先开口。“差不多了。”苏衡答。
“准备去吃饭,车钥匙给我。”裴昶伸手。“明彻,你今天想自己开?”苏衡惊讶。
自从出事以后,裴昶鲜少亲自开车。大多时候都是由他或是刘师傅代劳。
“是啊。”裴昶接过对面的人递来的钥匙,很快又递出了手里的另一把。
“知蕴的车,快结束我给发信息你开回去,地址晚点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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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
“平常都是苏衡开车吗?”她看刚刚那架势,像是平常车钥匙都在苏衡手里。
“一般是他和刘师傅开。”裴昶的声音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腿?”宋知蕴的目光落在裴昶的腿上,带着一丝担忧。
“刚出事那阵子确实因为身体不好,后来嘛突然觉得老板是该有个老板样,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他说得玩味,语调端得散漫。
那轻松的语气,仿佛在刻意淡化腿伤带来的影响。
裴昶说的轻松,但宋知蕴心知肚明这人是在逗她。既然他不打算说,她也不去深究。
电梯门缓缓打开,宋知蕴率先走出,裴昶绅士地紧随其后。
停车场内,两人走了不久,便在一辆劳斯莱斯面前停下。
裴昶熟练地打开车门,护着宋知蕴的头顶,让她坐进车里。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