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桉抬头看她。

“买年货，”初念浔说完，转身往洗手间走去，“你负责列单子，我负责出钱。”

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后关上。齐桉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上扬，几乎要咧到了耳根，她跳回灶台前，用勺子在粥面上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然后飞快地把心搅散，盛了两碗粥端上餐桌。

——

除夕当天，初念浔真的带齐桉去了菜市场。

说是菜市场，其实是一个大型的生鲜超市，过年前一天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推着购物车抢年货的人。初念浔被挤在人群里，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但齐桉拉着她的袖子在菜摊之间穿梭，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姐姐，这个虾好新鲜！我们买一点吧！”

“嗯。”

“姐姐，春卷皮！我们买一包回去包春卷！”

“你会包？”

“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买了。”

“姐姐，这个草莓好红，我们买一盒当年夜饭后的水果——”

“拿两盒。”

齐桉抱着两盒草莓放进购物车，回头看着初念浔，笑得像刚得了压岁钱的小朋友。初念浔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不耐烦，但每次齐桉说想买什么，她都点了头。

最后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从虾仁到春卷皮，从草莓到汤圆，从牛腩到火锅底料，品类之齐全堪比小型菜市场。初念浔付钱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倒是齐桉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在旁边小声地说了一句“是不是买太多了”。

“不多，”初念浔把购物袋分了两袋，自己拎重的，“过年就该有过年的样子。”

齐桉跟在她身后走出超市，冷风迎面吹来，她却觉得浑身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