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府,李璋在书房里摆弄着扳指,他冷着眉毛看向李昭,“你可知我为何叫你来?”
乔殊捂着帕子轻咳两声道:“孩儿不知。”
李璋面色平静,好半天才道:“李御被禁了足。”
乔殊捂着帕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道:“父亲此话当真?”
见自己儿子一身病弱样,李璋没由得心中烦躁:“李御结党旧部意图谋害你皇祖父,没想到你皇祖父倒是不计前嫌只禁了她的足。”
他冷哼一声,烦躁的摆弄着扳指,“崔家最近如何?”
乔殊瞧了一眼李璋的脸色又道:“崔蕴芝有意与我交好,孩儿怕这是一个阴谋。”
李璋却笑了,“什么不阴谋的,她李御如今被扣上了这样一顶帽子,纵使那老东西再偏爱她也无济于事,崔家那姑娘倒是个聪明的,她向来与李御交好,恐怕是行不通了。”
乔殊弯了弯身子道:“父亲说的是。”
李璋闻言又看向乔殊道:“近来洙儿在干什么?”
乔殊神色微动道:“回父亲,阿姊近来正忙于书院的事。”
李璋神色凝重:“洙儿倒是个好学的,可惜到底是个蠢东西,连李御的一半都不如,学那么多将来不知嫁到哪个好人家。等她回来让她少待在书院,让她多与镇国公府嫡子交流。”
乔殊拱了拱身子道:“是。”
随后李璋拿起纸笔看了一眼乔殊没什么事出去吧。
乔殊这次退出,跟在一旁的小厮道:“公子,有人找您。”
“不见!”
随后大步流星走了几步,又顿了顿道:“是谁?”
小厮畏畏缩缩道::崔家姑娘。”
乔殊缓和了一下情绪道:“我待会去。”
林霜这几日都得不到秋凝玉的消息心中极其不安,如今圣上禁了秋凝玉的足,她无法得知消息,只能病急乱投医。
乔殊已然换了个情绪,他笑道:“不知崔姑娘可是为殿下的事情烦恼?”
林霜作了一揖道:“见过世子。”
乔殊抬起林霜胳膊道:“都是朋友何必客气。”
林霜虽为将军但向来也是非常注重于形象,如今见眼前这位虽不做装饰但也清冷动人,乔殊打心底的嫉妒,凭什么她李御生来就是皇太孙,凭什么李御生来就拥有一切,圣上注重她,就连崔家那么好的世家也是她李御的。
他自小拼命的学习,拼命的的努力,在父亲眼里他只是一个谁也不如的跳梁小丑,李洙都比他更得父亲青睐,悯儿自小有李御和皇祖母疼爱,就连李祁那个躲在冷宫的废物也有皇祖父的怜悯,他李昭就这么不堪。
林霜起来身,李昭压在怒火,手指狠狠的掐在指尖。他道:“皇祖父正在气头上,刺杀圣上是死罪,殿下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林霜知道秋凝玉死路一条,但她不敢赌,她一身傲骨除了秋凝玉从未屈服过任何人,她撇开大氅跪在地上道:“还请世子帮臣救出殿下,臣愿意与世子结盟。”
乔殊面色不动,他赶忙扶起林霜道:“崔姑娘这是何意。”
林霜道:“只要世子想办法救出殿下,臣定当与世子结为夫妻,崔家为世子所用。”
乔殊面色为难道:“这……这不是我一人说的算。”
如果这次秋凝玉不能脱险将会是死路一条,她崔蕴芝不能再等了:“如果世子不答应,那臣只好求二殿下了。”
见林霜转身就要走,乔殊道:“我答应你。”
没过几天,秋凝玉解了足,她神色愧疚道:“都是我害了你。”
林霜拍了拍秋凝玉的肩膀道:“ 不怪你,我本就打算与四殿下结亲。”
秋凝玉苦涩的笑了笑道:“郑询是皇叔找人做的一场戏,我千防万防没想到他居然先我一步找到了郑询。是我没用连累了你。”
林霜露出一个亲切笑道:“此事来的突然不怪你。”
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惊呼:“让开,让开,都让开,我要进去见阿姊。”
悯儿抱着蜜饯正在门口跺脚:“你们都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本郡主的话都不好使了吗?”
秋凝玉示意嬷嬷将那没眼力见的宫女赶了过去,悯儿委屈巴巴的扑到秋凝玉怀里:“阿姊,不爱悯儿了吗?怎么阿姊门口的宫女不让悯儿进来。”
秋凝玉瞥了一眼门口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给嬷嬷,嬷嬷立刻会意。
许是刚在皇后宫里吃了点心手上脏兮兮的,抹了秋凝玉一身,林霜弯腰笑着给悯儿擦了擦手道:“悯儿如今长大了还如此贪吃。”
林霜梳了一个妇人发髻,衣着也没了往日的张扬,悯儿嘟着小嘴叭叭道:“嫂嫂好。”
林霜笑着,眼里尽是温婉:“悯儿去门口玩一会好吗?嫂嫂有事情要和你阿姊说。”
秋凝玉也看了一眼悯儿道:“嬷嬷带郡主去花园里转一会儿。”
悯儿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林霜轻笑道:“看来进宫的不止我一个。”
秋凝玉神色凝重:“皇叔是铁了心的对付我,此事牵扯重大,我已经连累你许多,你还是少于我来往的好,毕竟宫里的眼睛也不少。”
林霜摇头:“钦明,不管你如何,我都不会抛下你的。”
秋凝玉道:“如今镇国公投靠荣亲王,郑询被反策,太子旧党寥寥无几,朝中大臣经此事也都摇摆不定。”她惆怅的看着远处的天:“是我无用,连累了你们。”
林霜握着秋凝玉的手道:“钦明我们还有希望。”
秋凝玉轻笑,她轮回三世每次都只差一点,每次都如此。
她真想一了百了杀了李璋,可惜天道不允,凭什么恶人善终,好人却不得好死。
结局是注定的,她看着天空中的那道白光一点一点被侵蚀,这里是幻境她无法改变。
温苏玉被管事嬷嬷带到一旁训斥:“你是哪个宫里新来?连郡主都不认识?”
温苏玉跪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回姑姑的话,奴婢是新调来的,是奴婢慧眼不识珠。”
嬷嬷嘴角微抽:“死到临头,还不忘夸自己。”
温苏玉害怕的全身发抖,见嬷嬷又是一鞭子,李洙忽然道:“张嬷嬷怎这般火气为难一个小宫女。”
张嬷嬷赶忙拉着温苏玉跪下道:“见过县主。”
徐冰蝶只看得温苏玉眼熟,道:“她犯了什么事竟让张嬷嬷亲自管教?”
张嬷嬷到底不敢惹李洙如实道:“这位新来的怠慢了郡主,殿下让我以惩小戒。”
徐冰蝶瞥了一眼道:“哼,一个贱婢。”说着就离开了。
张嬷嬷松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看向温苏玉。然后也离开了。
翌日温苏玉正在值班突然左冷禅冒出来道:“跟咱家走一趟吧。”
温苏玉警惕的看向左冷禅:“你要干什么?”
左冷禅眯着眼睛道:“想活命,就跟着。”
温苏玉被带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徐冰蝶躺着美人榻上道:“你可知本县主找你何事?”
温苏玉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回县主的话,奴婢愚笨。”
徐冰蝶冷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温苏玉道:“听左公公说你是荣亲王府的人?我怎不知你是荣亲王府的人。”
温苏玉连忙磕头道:“县主饶命,县主饶命,婢子只是为了活命,决定没有干坏事。”
徐冰蝶挑眉懒得跟温苏玉掰扯,“还不快说实话。”
温苏玉看了一眼左冷禅,徐冰蝶瞥了一眼,左冷禅识趣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