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苏玉哆哆嗦嗦道:“婢子不是故意杀小秋的,婢子只是鬼迷心窍,当初小秋说她是荣亲王府的线人,说荣亲王要刺驾,婢子无心听见,小秋见事情败露想要杀婢子,婢子只是想要活命。才不得已先下手为强,然后谎称是荣亲王府的人。”
徐冰蝶神色凝重:“说她还说过什么!”
温苏玉把头埋得很低道:“婢子当时害怕,其他的婢子真的不清楚。”
徐冰蝶半眯着眼睛道:“今日的事不可透露半分,不然的话你自己明白。”
见温苏玉要走,徐冰蝶又道:“等等,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秋凝玉虽被解了禁足,但同样也失去了圣上的信任,不过她已经无所谓了,她的时日已经不多了。这一世她又窝囊了一回。
荣亲王府的势力越来越庞大,但圣上却没放权。
李璋怒不可言,他将书案上的书全部推倒在地:“该死的老东西!该死的老东西!”
乔殊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这些日子李祁突然出现在圣上面前大放异彩,好不容易打垮了一个李御又来了一个李祁。他怎么不生气。
徐冰蝶看着站在门口的乔殊忍不住嘲讽道:“四弟这是又惹了父亲生气了?”
乔殊背了背身子:“别以为傍上镇国公府,就比得上李御,我们在怎么努力皇祖父眼里只有李御,在父亲眼里你我只不过是一颗棋子。”
徐冰蝶忍着怒火道:“棋子又怎样,别以为崔蕴芝嫁给了你,你就能得到崔家的势力,如今三叔可是非常得皇祖父青睐。”
乔殊眸色微变,看向徐冰蝶:“是你搞的鬼?”
徐冰蝶冷笑:“我哪有那本事?”说着转身就离开。
圣上身体越发不好,秋凝玉和崔落雪时常被昭在殿前。
“钦明,你是不是还在朕?”他捂着帕子猛地咳了几声。
秋凝玉跪在地上道:“孙儿从未怪过皇祖父。”
黄袍白发的老人躺着榻上神情恍惚:“都是朕的错,害了太子和太子妃。害了你自小没了双亲。”说着又咳了几声。
秋凝玉低着头道:“孙儿从未怪过皇祖父,孙儿知道皇祖父一切都是为了孙儿。”
圣上面色苍白:“朕知道前些日子你受了委屈,你皇叔设局自导自演害了朕,朕当着那么多人面罚了你,是朕不好,朕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机灵鬼,什么事情做的都极好。”
秋凝玉把头低的更低:“孙儿不曾觉得苦。”
圣上又剧烈的咳了几声:“崔家丫头是个好孩子,可惜苦了她,朕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包容你皇叔是朕的不该,是朕让他一错再错。孩子你要怪就怪朕。”
秋凝玉神色微动,她道:“孙儿从未怨过皇祖父,孙儿知道皇祖父是为了磨练孙儿。”
榻上的老人闭了闭眼睛:“是朕对不起你父王,朕老了,这江山看来是干不动了。”
“孙儿惶恐。”
圣上又持续咳了几声,“朕时日不多了,如今也无法弥补过错。”随后传来黄公公道:“传朕口谕,朕死后会将皇位传给皇太孙李御,由摄政王崔落雪帮辅佐朝政。荣亲王护驾有功,特封东江之地。”
秋凝玉没想到圣上居然念旧传位与自己。
一切来的太过于突然,镇国公府叛变投靠秋凝玉,崔蕴芝与李昭和离。
李璋辛辛苦苦半辈子全部白费,正当秋凝玉因以为自己胜利时。
突然在登基的那一刻暴毙身亡,她捂着心口死在了大殿里。
李昭嗤笑道:“我的阿姊,凭什么你过得如此顺风顺水,而我只是一个垫脚石。”
秋凝玉口吐鲜血,从幻境中被捞出。
她嗤笑:“你以为你真的打破了幻境吗?”
李昭半身透明,看着秋凝玉:“那又怎样!这天下还不是我的!”
秋凝玉捂着心口冷笑道:“我呸!痴心妄想!知道皇祖父为什么不传位于你吗?因为他知道太子一案是你搞的鬼,如果没有皇祖母包庇你根本不可能活着跟我斗,你以为当初祭祀青山寺你自导自演的救驾皇祖父不知道?你以为你以悯儿为毒药皇祖父不知道。你想的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设计害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登上皇位。
你的皇位是夺来的,纵使你登上了皇位镇国公和崔家还不是一样的背叛了你。”
说着秋凝玉冷哼一声:“夺来的皇位我根本不屑看你一眼。”
李昭掐着秋凝玉的脖子道:“少在这里虚情假意。”
少女身上的铃铛伴随着笑声叮当作响,轻轻摇头摆了摆手,一副无辜的模样轻笑,“皇叔,别装了,交出阴阳子午鼎。”
男子突然周围一片黑色的雾气,他幻化出原本的模样,听到这话他顿了顿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秋凝玉道:“小四平日里最讨厌唤我阿姊,没想到你这个老东西为了活命居然不惜也利用小四。”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不好糊弄。”
秋凝玉幻化出青玉伞眯着眼睛道:“怎么许久不见,侄儿甚是想念。”说着用青玉剑指着李璋道:“交出阴阳子午鼎,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李璋还是年轻的模样,他嗤笑:“你不能杀我。”
秋凝玉挑眉道:“不愧是皇叔杀了亲兄弟,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她嘴角扯出一抹笑道:“不过你猜我能不能杀你呢。”
顷刻间,青玉伞飞到空中转了个圈,直击李璋腰部。连连击飞十米,他口吐鲜血捂着心口恶狠狠的看向秋凝玉道:“李御!你就不怕杀了我永世不得轮回吗?”
秋凝玉收回青玉伞瞬移到李祁面前挑眉道:“皇叔,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
李璋轻笑:“想要出去除非你破了这秘境。”
青玉伞化为一把青色的剑,秋凝玉将剑抵在李璋胸前道:“我是唤你二皇叔还是三皇叔呢?”
李璋面色笑容突然凝固:“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秋凝玉弯了弯身子道:“那小宫女拿到的纸条。”
李祁大惊失色:“不可能!不可能!”
秋凝玉将剑往李祁心口三寸处扎了进去道:“三皇叔你怕是忘了,李洙虽然处处和我作对,但是她根本不傻。当初那宫女是李洙偶然发现的,李洙那时已经知道了张纸条的存在,上面是三皇叔的笔记。李洙为了利益并没有揭穿,所以李洙自始至终都知道你不是她父亲,不李洙又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的地位,你以为就凭你也能和镇国公与崔家和睦相处。不过李昭却是个傻帽这么多年不仅没发现不对劲还丢了性命。”
李祁放声大笑:“不愧我的好侄儿,不过你别忘了你不能杀我。”
秋凝玉轻笑:“再告诉三皇叔一个秘密,你以为二皇叔是被你杀死的?”她语气轻挑又将剑往里摁了几分。
李祁神色茫然:“什么意思!”
秋凝玉大笑在李祁耳边轻语,李祁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秋凝玉,神色扭曲。
秋凝玉冷着脸看向地上的男人道:“该结束了。”
说着男人化为灰烬,秋凝玉收起青玉剑,打坐在空中周围形成一个绿色的空气墙,她指尖结了个漂亮印,四道光芒分别从周围聚在一起。她仰头望天道:“鄂都北阴大帝,东吴国因果轮回债务肃清。”
突然间秋凝玉睁开眼睛,面前冒出一个鄂都北阴大帝的大脸,他眯着眼睛道:“万俟未除,阴阳子午鼎未收,东吴国百姓未完因果。此轮回债务进度70%。
秋凝玉气急败坏道:“什么时候有这一项了,李璋已经死了。我的第二世轮回因果快给我结束!”
北阴依旧笑眯眯:“你的前世轮回已然结束,你的伙伴并为结束。”
秋凝玉茫然道:“什么意思!”
北□□:“你的伙伴狐妖二世轮回记忆为肃清,所以阴阳子午鼎不能收回。”
“为什么!”
北阴耐心的解释道:“阴阳子午鼎,又为青铜双耳鼎,白日生青烟,黑夜凝白霜,炼化天地灵气为丹药,子时开鼎可见前世记忆。你和你的狐妖伙伴都是今生轮回之人,所以阴阳子午鼎还在开启中。”
秋凝玉嘴角微抽,恶狠狠的看向北阴:“我恨你。”
说完就又被吸进幻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