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似随意,实则真心。
从前白玉堂纵横江湖,来去孤然,性子桀骜挑剔,旁人多畏他、远他,唯有展昭,永远温和、永远包容、永远耐烦。
展昭听了,脚步微顿,随即轻轻道:“我乐意。”
简简单单三个字,落在晚风里,温柔得要命。
白玉堂耳尖反倒悄悄热了,假装看河边景色,折扇啪地合上,掩饰心绪,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展昭低低笑出声。
两人沿着汴河堤岸慢慢走,晚风拂袖,流水潺潺。
白玉堂忽然想起古墓归来那日,地底漆黑阴冷,步步惊魂,那时他与展昭并肩破局,剑钩相映,生死相托。
转眼不过月余,已是这般闲散安稳光景。
“说起来。”白玉堂随口道,“从前总觉得江湖自在,天涯辽阔,哪里都想去。如今反倒觉得,汴京傍晚这条街,比哪儿都舒服。”
展昭侧头看他:“为何?”
白玉堂目光落回他身上,凤眸清亮坦荡:“因为这条街,有人陪我走。”
展昭眼底温柔漾开,轻轻点头:“嗯,以后都陪你走。”
天色渐暗,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暖黄一盏盏连成灯火长河。
两人走到桥头,倚着栏杆吹风。
桥下画舫悠悠,丝竹轻浅,岸上晚风温柔。
白玉堂咬着最后一点糖鼠,忽然问:“展昭,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太平日子比闯江湖舒服多了?”
展昭认真想了想,摇头又点头:“凶险之时,只求安稳。安稳之时,有你相伴,便是最好。”
白玉堂看着他,半晌,嘴角扬起浅浅笑意。
这人永远这样,不会说花哨情话,却句句真心,字字温柔。
“展小猫。”
“嗯?”
“以后不忙的时候,日日陪我闲逛。”
展昭应声温柔笃定:“好。日日都陪。”
世间江湖万千风浪,他们并肩闯过。
余生漫漫寻常朝夕,便只想这般——
晚风、长街、灯火、闲人。
你在身侧,岁岁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