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虎丹的空盒子。
一盒有两粒丹,小虎就偷出来一盒给了杨柳红,全让张大嘴吃了,一会儿肯定又要发癫。
姜凌嚣极为不乐观进门。
仓库正中央,张大嘴坐在椅子上,两手各握一把刀,一只刀顶着个苹果打旋,另一手持刀不动,果皮“唰唰唰”削成长蛇不断,是个玩刀的行家。
姜凌嚣势单力薄,没有兵器,只能攥紧两颗核桃,快速打量室内。
墙上挂满各式闪着银光的开刃兵器,地上堆着上百只兵器箱,一转头才发现,他刚送的张飞相竟然就摆在他身后,不由心惊胆战。
张大嘴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你不是来道歉的吗?怎么不见你跪下?”
姜凌嚣:“膝盖疼。”
张大嘴愣了一下,暴躁地刮着两把刀刃,威胁:“嘴这么硬?让你她娘试试是你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
戴鼻环的马仔上前劝张大嘴:“大统领,小白脸的弟弟是钦差,千万别动他。得罪了钦差,会出兵剿灭我们。”
张大嘴一拳捶在马仔脸上,咆哮:“你敢插话!”
鼻环马仔应声倒地,口鼻喷血。
张大嘴骑在马仔身上,左右开弓捶脸,满仓库回荡着“噗嗤、噗嗤”的殴打声。
不停求饶的马仔终于一动不动,张大嘴抬起脸,满脸是血,其他马仔都吓傻了。
如此丧心病狂,姜凌嚣更是魂飞魄散。
张大嘴不过是想给姜凌嚣一个下马威,不料失手。
火光跳跃,站在兵器箱上的镀金张飞相,闪了下光,在吃了玄虎丹的张大嘴眼里,幻化成了祖宗对他的不满一瞥,他心生恐惧,继而愤怒,转身抢过一个火把,对着张飞相挥舞:
“你为何要那样看我,到底有什么不满!我拿他当亲弟弟,他却不经过我同意就插嘴,就死掉,我是碉堡里的帝王,让谁生就生,让谁死就死!”
这家伙万一将火星滴在张飞相上,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兵器库房,姜凌嚣还打着别的主意,一定得保全这里的每件东西。
无论如何,张飞相决不能摆在兵器库房!
经过昨天和今天的观察,张大嘴狂躁,专横,丧心病狂又崇拜迷信,姜凌嚣捏着他的弱点,借机攻心:
“犯上就要受到惩罚,你立威张飞真神并没责怪你,但你让神明和死尸共处一室就是犯上。做帝王,冒犯所有人,唯独不冒犯神明。”
跳跃火光中,狰狞的张大嘴看看黑脸张飞,又低头看看地上鲜血淋漓的死尸,安静下来:“确实不适合让张飞老人家看到血腥。来人,请祖宗到堂屋。”
张飞相被抬护兵器房,安置到前面碉楼。
没了神明监督,张大嘴无所惧惮,用带血的双手一把抓住姜凌嚣衣襟,咬牙切齿,躁动不安:
“你弟弟来康凌郡,就是为了剿灭我!而你,今天专程来我的帝国,是为了勘测地形和布兵,好和他里应外合!”
猜对了一半。
猜不对的另一半,才让姜凌嚣得意不已,他眉梢暗挑:“于太守兄弟失踪,听说过吗?”
张大嘴一愣:“听说过又怎样?关我屁事!”
姜凌嚣微笑:“凶手是我。”
屋内几十个马仔震愕。
张大嘴冷不丁抢走姜凌嚣手里的核桃,死亡凝视:“你以为杀过太守的亲戚就能唬住我?我杀过的人比你多!别以为送了我金像,我就不会杀你!”
“这个核桃特殊,”
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反击,姜凌嚣权威地打断张大嘴要盘核桃的动作,他伸手夺回两颗核桃,高举半空,演示:“你得这样盘。”
“我操,盘核桃还他娘用你教……”
张大嘴话音未落,核桃“咔哒”一碰擦出火花,其中一颗抛出,狠狠砸向门槛。
“轰”的爆炸,浓烟乍起,“哗啦哗啦”墙壁倒塌一片,固若磐石的库房炸出个大窟窿,厚重的大铁门直接炸成烂铁片。
硝烟呛的马仔们剧烈咳嗽。
崩飞的碎石擦伤了张大嘴头皮,他抹了一手血:“我操,疯子!你他娘的闹什么?!”
“别动!”
姜凌嚣高高举起另一颗核桃,“这不是核桃,是炸药,上面的壳是一层磷,摩擦就起火,撞击就爆炸。不按我说的办,就炸死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