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不是她开的。
顾夜白推门进来,训练服还没换,领口湿了一圈。他的呼吸略促——是走上来不是乘电梯,因为电梯会被人看见。
他站到林溪旁边。没有挡在她前面,不是「保护」的姿态。是并肩。
「王总。」他说,声音不高,但像一把刀贴到脖子边,「她是我的人。你要动她,先动我。」
王总看着顾夜白。笑容终于收干净了。
「夜白,你以为你值几个钱?」
「不值钱。但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王总的眼角抽了一下。非常轻微的——林溪如果不是侧写师,不会注意到。
「你现在坐的这把椅子,多少人想坐。」王总慢慢说,「别自己掀了。」
「我坐累了。」顾夜白说,「这把椅子本来就是林辰的。你让我替他坐,坐了三年。够了。」
沉默。
办公室里的新风系统嗡嗡响。王总桌上的钢笔在桌面滚了一小段——没人碰它。
「走吧。」顾夜白低声对林溪说。
两人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很长。灯管有些旧了,每隔几个就有轻微的闪烁。他们的脚步声在白色墙壁之间弹来弹去。
走了快五十步。拐角处。
顾夜白停下。
「几点?」
「什么?」
「你什么时候去找白枭?」
林溪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个计划——没有在王总办公室里谈,甚至没有在训练室谈,只在凌晨的加密频道里暗语试过的计划。
「今晚。」她说。
「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训练——」
「比完今天下午那场,我有三天假期。」他说,「够用了。」
「你怎么知道比完那场就有假?」
「今天打完垫底队伍,赛程会出一周调整期。教练已经批假了。」他顿了顿,「我打的时候没想他们输不输。满脑子全是白枭在哪。」
林溪听到这句话,忽然有些想笑——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这种时候了,一个人的脑子里还能同时装下比赛和白枭。
「地址发给你了。晚上十点见。」
「好。」
他转身要往训练室方向走。
「顾夜白。」
他回头。
「刚才在王总办公室里——你说的那句,她是我的人。」
他等她往下说。
「是真的还是演的?」
顾夜白看了她三秒。
「在这个俱乐部里,」他说,「我没有一句假话是对你说的。」
然后他走了。
走廊又空下来。灯还在闪。
林溪低头看自己的手——从王总办公室出来到现在,她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需要用一个动作排掉体内过剩的肾上腺素。
她攥紧拳头。松开。又攥紧。
然后走进楼梯间。
今晚。去找白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