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池,今天这个时间点不是你要来的吗?你选得可真是好啊!给了我一个更大更完美的想法。我甚至可以成为整个时间的主人。”
“你想的美!”
齐池冲向离景,待他又耍诈将柳眠推上前时,却忽视了一道向后袭来的剑,齐池松开手里的剑,按住柳眠的肩膀,向上翻身旋转。
柳眠踢起落到脚边的情刃,抓在手里,在齐池的帮助下挣脱束缚,扔出乾坤镜,挡住向上跃起的离景,双剑前后插入离景的身体。
离景万般不可思议的看着齐池,断断续续的问出:人人都有想要改变的遗恨,你为何与此不同?
“我即是我,非我即非我。”齐池转头看着柳眠的脸。
离景吐出满嘴的鲜血,面朝天倒下,在双剑的作用下侧身坠地。侵染离景的魔气没有了控制的灵体,不一会儿便全都消散了。
齐池飞天将乾坤镜拿在手里。神力焦灼着他的手心,柳眠看着天上一闪而过的白光,齐池摇摇手里的乾坤镜。
“师父放心,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乌云急剧迅猛的随着白光和雷鸣离去,柳眠召回情刃,算了下时间今日该是他师父的百天了。
“……我们该走了。”
“师父,不想去见见师祖吗?”
柳眠背着身哽咽住,“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快些回去吧。”
“师父不用担心”齐池将手里的乾坤镜送到柳眠面前,“机会不止这一次。”
柳眠疑惑地接过不知为何已经不再灼烧神魂的乾坤镜,他看着完全变了一个样的齐池,口中念叨着一些他不懂的咒语,随后在茫茫的空间里,回到了清风宫的暗狭道。
柳眠摇着头,刚落到地上,心里就翻涌出一股难以忽视的感受,他收好乾坤镜,撂下一句,“我需得寻你师叔”便离开了。
谁知阿兰幽正在闭关,柳眠迫不得已赶到灵檀的门外,撑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来到幽兰殿前,可此时的灵檀为了长蓝岛的事情还未归来,柳眠问起现在的岁辰,那件事竟然提前一年发生了,也就是说……
当他问起秦朝阳的事,门外的弟子还不清楚这些,只是说起顾桓也闭关了,现在各门皆由门下的大弟子管理着。
柳眠发掘意识越来越不清晰,害怕等会儿不受控的对周围的弟子做出什么,迅速离开了。
路过雪门,柳眠朝下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齐池的身影,继续向前飞去,落到卿尘道长的墓碑前,见此墓碑前有团身影。
走进一看,发现是齐池,可是他的衣着。
柳眠眨眨眼,看的更为真切,他看见齐池穿着一袭红衣跪在墓碑前。
他胸中一痛,他看见齐池转头看着他,笑着对他说:“师父,我们来拜天地好吗?”
柳眠摇着头,颤抖着唇瓣轻微的喊着不。
他看见齐池在朝他招手,起身朝他走过来,笑语盈盈地说:“师父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很喜欢师父,为什么不可以。”
“别过来!”
柳眠步步退,齐池步步进;齐池步步走,柳眠步步顿。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
“什么样?”齐池疑惑地问柳眠。
“我……”柳眠拿出情刃丢在齐池面前,“你杀了我,此后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啊……好不好,阿池……”
“我要同师父在一起,要师父的命作何?”
“我对不起你,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什么也无法改变,我改变不了任何事,我也改变不了自己,我真的成为不了你们期待的样子,我也成为不了自己期待的样子。”
柳眠转身看见脚下的悬崖,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被一道粗糙的摩擦感柔醒,他睁开朦胧的泪眼,看着面前一脸疲倦的齐池。
“阿池啊……”柳眠张开轻微黏在一起唇瓣,“我睡了多久?”
“七天七夜。”
柳眠撑着身体想坐起来,齐池将手放在柳眠肩膀上,扶着他起身,端来一杯茶水。
柳眠喝了几口,一杯茶都没能喝完便直接放下。
“师叔说师父这是急火攻心再加上神魂受损才昏迷了。师父最近都需要静养,顾师叔和宫门主来看过您好几次,但是阿兰幽师叔太忙了,给师父看过诊之后便匆匆赶回去照顾其他人了。”
“你秦师兄他……”
齐池低下头摇摇,悲伤地说:“他不在了。”
柳眠听完闭上眼睛,也许他最终的结局也快到来了。
究竟会怎样呢?
“阿池该回去休息了。”
“师父能允许阿池一直陪着师父吗?”
柳眠吞咽着口水,“那阿池也要先好好休息才是。”
“师父,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师父,我过不久就要离开这里了。”
柳眠死寂的心忽然翻腾起来,“你要离开这里?”
“是”齐池等了一会儿,见柳眠之后什么也没说,“师父不问问我要去哪里吗?”
“遭此一事,阿池要去哪里都该由自己决定,师父给不了什么建议了。唯一希望的就是……”
齐池陡然站起身,转过脸,“为什么不问问我?又要和我说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不想听!”
柳眠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阿池要去哪里?”
“阿池要去渡雷劫了,若是能成功,希望日后师父不要忘记我,若是不小心被雷劈死了,希望师父日后记得我。”
柳眠听完疑惑了一下,这两种情况的附加条件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师父自然是不会忘记阿池的,还要恭喜阿池如今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
“师父也要继续努力,阿池会回来看望师父的。”
“嗯。”
柳眠轻声回应着,说着他又困了,便躺下来闭上眼,等齐池向他告别离开之后,他内心油然而生的一种喜悦激荡在泪滴中,划过眼角,侵染发丝。
柳眠回想刚才的梦,怎么会做这种梦,他浑身发寒,不一会儿就真的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