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说：

《玉石》不是一本关于成功的小说，而是一本关于成长的小说。成功只是成长的一个副产品。真正的成长，是学会在被伤害之后不怨恨，在被推开之后不放弃自己，在被世界辜负之后依然相信有人会来。

陈砚用了五年，从一个大三学生走到了华语乐坛的顶端。但他的登顶不是这本书的核心。核心是他在这五年里，从一个“不”的世界走到了“是”的世界，从不敢说到敢说，从不敢爱到敢爱，从不敢期待到敢期待。

徐路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渡者。他用一种笨拙的、甚至残忍的方式，教会了陈砚独自站立。李昀睿是他生命中的第二个渡者。他用温柔的、耐心的、不索取的方式，教会了陈砚相信爱。但最后，真正渡了陈砚的，是他自己。没有人能替一个人走完他的路。所有的伤口都需要自己愈合，所有的黑暗都需要自己穿过，所有的恐惧都需要自己面对。别人能给的不是答案，是陪伴。而陪伴的意义在于，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但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陈砚走完了。他从泥沙中走出来，成了一块玉。但更重要的是，他成了一块知道自己是玉的玉。这就够了。这辈子够了。

人为什么要创作？人为什么要记录？

后来再回头看，你会发现，原来人这一生经历的很多事情，并不只是为了留下些什么结果。那些爱过的人、走散的人、独自熬过去的夜晚、反复挣扎过的情绪，它们未必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停留，而是让我们慢慢学会，怎样真正理解自己。

陈砚后来写下很多歌，也见过更大的世界，可他始终觉得，创作从来不是为了纪念某一段感情，而是为了记录那个曾经认真活过、痛过、成长过的自己。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经历过，就一定会在人的生命里留下痕迹，而音乐、文字、故事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让那些无法重新回去的岁月，终于有了被安放的地方。

（全书完）

补充彩蛋

《玉石》专辑完整档案

一、专辑总览

专辑名称：《玉石》

歌手：陈砚

发行时间：2023年12月23日

发行公司：索尼音乐中国（Sony Music Entertainment）

录音棚：北京自有录音棚

专辑类型：录音室专辑

介质：数字平台、实体CD、限量黑胶

专辑风格：流行、民谣、艺术流行、极简主义

全专时长：43分28秒

专辑荣誉：第34届金曲奖年度专辑、最佳华语专辑、最佳男歌手、最佳作词、最佳作曲；豆瓣评分9.4；QQ音乐评分9.9；网易云音乐评分9.8；《滚石》中文版年度最佳专辑；Apple Music编辑推荐；Spotify国际版首页推荐

二、专辑顺序

【01】《沉层》

词曲：陈砚

编曲：陈砚、郭凡

制作人：郭凡

时长：4分12秒

开篇第一首，以极简的钢琴单音切入，第一个和弦的设计像水滴落入深潭，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开来。整首歌没有副歌，只有三段主歌和一段桥段，旋律线不断下行，营造出在幽深地下缓慢坠落、沉寂感知的整体意境，以“我在深深的地方”作为情绪锚点，勾勒出坠入黑暗后封闭又茫然的心境。

桥段是整首歌唯一的转折。钢琴突然从低音区跳到高音区，大提琴拉出一个长音，仅用一句短促发问制造悬而未决的窒息感，余味始终萦绕不散。

演唱方面，全曲采用极高的气声比例，声带不完全闭合，气流从声门的缝隙中摩擦而过，制造出一种沙哑的、破碎的音色。主歌第一段几乎是耳语的音量，第二段微微增强但依然克制，第三段情绪推到最高点后反而收得更轻，最后一句唱到一半就戛然断裂，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说完了最后的话，归于无声。

编曲上，钢琴和大提琴是仅有的两件乐器。钢琴弹的是空旷的分解和弦，每一个音都留有足够的空间让它自然衰减。大提琴在第二段主歌才进入，不是在铺底，而是从钢琴的空隙里一丝一丝地挤进来，像裂缝中渗出的水。结尾处两件乐器同时停住，留下三秒钟的空白——不是静音，是录音棚的底噪，那三秒里能听到陈砚摘下耳机时耳机的摩擦声。

制作故事：这首歌录了整整两天。陈砚反复尝试了十几种不同的情绪状态——太收则没有感染力，太放则失去了“沉”的质感，整首词曲与核心编曲框架均由陈砚独立完成，郭凡负责细节打磨。最后采用的版本是凌晨三点录完的，唱完之后他在录音棚里蹲了二十分钟没有出来。制作人郭凡说：“我听了一辈子歌，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沉下去’这件事唱得这么具体。你不只是在听一首歌，你是在经历一次下沉。”

【02】《栖浊》

词曲：陈砚

编曲：陈砚

制作人：陈砚

时长：4分28秒

第二首歌从不规则的钢琴节奏开始，左手的低音在强拍上，右手的高音在弱拍上，两个声部错开半拍，制造出一种摇摆不定、站不稳的悬浮质感，整首歌围绕身处浑浊环境、坚守本心不肯妥协的内核展开，在混沌裹挟之中，始终守住自我的清醒。

编曲上藏了大量的环境音采样：清晨的车流声、地铁到站的提示音、车站的广播、人群嘈杂的说话声，全被压得很低很低，低到你不注意就听不到，但一旦注意到就再也无法忽略。这些声音像水底的泥沙，悬浮在音乐的每一个角落。

演唱方式与前一首完全不同。陈砚在这里用了更多的真声，中音区的密度明显增强。副歌以单一乐句层层递进，完成从陈述到质问的情绪爬升，高潮过后骤然回落至气声，归于平静，尽显挣扎过后的释然。

结尾处，所有乐器骤停，只留人声清唱最后四个字，然后录音棚的呼吸声保留了整整两秒。那两秒里，能听到他的气息从急促变回平稳，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制作故事：这首歌是陈砚全权词曲原创并独立制作的作品。他在录音时用了七层人声叠录，制造出一种“一个人在跟自己吵架”的效果。赵牧听完之后说“这首歌不适合打榜”，陈砚说“我写它不是为了打榜”。最终版本里，那七层人声被缩减到三层，但每一层都保留了一个不同的情绪维度，一层是陈述，一层是质疑，一层是挣扎。

【03】《慢生光》

词曲：陈砚

编曲：陈砚、常乐

制作人：常乐

时长：4分45秒

整张专辑的第一个转折点。从D大调开始，明亮温暖的和弦进行，钢琴用了更明亮的音色，高音区的泛音像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前奏长达二十秒，只有一个和弦反复循环，像是在等人准备好。整首歌以扎根生长、拒绝外界催促为核心意境，传递出遵从自我节奏、静待慢慢发光的坦然与笃定。

旋律线条是缓慢上行的，每一句的最后一个音都比前一句高半个音，像一棵树在延时摄影中一寸一寸地拔高。副歌刻意拉长音符时值，如同光芒慢慢穿透云层，中段大提琴与人声形成对话，结尾转调升全音，意境豁然开朗。

常乐在编曲中用了大量留白。每一个音符之间都有足够的空隙，让声音自然衰减，再让新的声音填进来。这种留白让整首歌听起来像一个人在深呼吸，吸一口气，停一下，呼出去，再停一下，再吸一口。不急不躁。

制作故事：常乐收到demo的时候正在上海家里做饭，他把手机放在厨房的窗台上听完，然后给陈砚发了一条语音，只有一句话：“这首歌我不能只是编曲，我要做制作人。”陈砚答应了，整首词曲与核心旋律由陈砚独立完成。后来常乐在采访中说：“我做了二十年音乐，第一次听到一首歌把‘慢’这件事写得这么理直气壮。所有人都在催你快点，再快点，快点成功，快点赚钱，快点变老。他写了一首歌说‘不’。不是叛逆的那种‘不’，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那种‘不’。”

【04】《岁纹》

词曲：陈砚

编曲：陈砚

制作人：匆匆

时长：5分01秒

专辑中最长的一首歌，超过五分钟。编曲极简到只有一架钢琴和一把大提琴。钢琴弹的是空旷的分解和弦，每一个音之间的间隙都很大，像时间的缝隙。大提琴在低音区拉长音，像年轮在缓缓扩大，一圈一圈的，整首歌以时光留下的印记为核心，温柔回望岁月里的所有痕迹，接纳伤痕也珍视过往。

旋律的走向是迂回盘旋的，每一句都落在前一句的下面，像一个在回忆里绕圈的人。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间没有明显的过渡，旋律线几乎是一样的，只是情绪层层深化，复刻出人总在回忆里反复打转的状态。

桥段处钢琴突然安静，只剩下人声清唱。清唱了四句之后，大提琴拉出一个长音，钢琴重新进入。结尾处，钢琴停在大调主和弦上，大提琴继续拉了八拍，然后慢慢衰减，衰减到最后什么都听不到，只剩下唱针离开黑胶唱片时的沙沙声。

演唱方面，陈砚在这首歌里用了非常克制的处理方式。没有气声，没有颤音，没有技巧性的处理。每一个字都唱得干干净净、平平淡淡，像一个人在平静陈述岁月留下的一切。

制作故事：制作人匆匆最初听到demo时觉得这首歌太长了，建议陈砚删减。陈砚说：“时间的痕迹不能删减，删减了就不是时间了。”匆匆没有坚持。后来的评论中，这首歌被评价为“整张专辑里最不需要解释的歌”——仅凭旋律意境，便能读懂岁月沉淀的温柔。

【05】《风溯》

词曲：陈砚

编曲：陈砚、常乐

制作人：常乐

时长：4分08秒

歌名是“风”和“回溯”的组合，意思是风把往事吹回来。整首歌的调式游离在大小调之间，不断在两个调式之间切换，营造出穿梭在昨日与今日之间、被往事裹挟回望的朦胧意境，在碎片化的回忆里，怀念一段只剩温度却模糊的时光。

编曲极简到近乎空旷。一架钢琴在弹一个单音旋律，像一个老式八音盒。第二段加入了一把古典吉他，弹的是一段与前奏完全无关的旋律，两条旋律各自运行，偶尔交叠，偶尔错开，像是两段回忆各自漂浮。

演唱时，陈砚用了一种很特别的处理方式。主歌部分他几乎是平着唱的，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一个人在安静翻阅旧时光，不刻意悲喜，让旋律本身承载所有心绪。常乐在编曲笔记里写：“这首歌不需要唱出情绪，这首歌本身就是情绪。”

歌曲结尾处，钢琴和吉他同时停在一个不解决的和弦上，然后有一个长达十秒的风声采样，从左边声道慢慢移到右边声道，从强到弱，然后消失。

制作故事：常乐在录音棚里坐了三个小时，一句话没说，就听着陈砚一遍一遍地唱。唱到第二十遍的时候，常乐忽然说：“你唱得太干净了，这首歌应该脏一点。”陈砚问什么意思。常乐说：“风把往事吹回来的时候，往事是脏的。”陈砚理解了，下一遍他故意在几个尾音上加了些微的沙哑和不稳，让怀旧的意境更真实厚重。

【06】《空墟纪年》

词曲：陈砚

编曲：陈砚、常乐